“今天要的事很简单：去把你那书桌收拾一。”向天问认真，“桌面清空，课本和真题卷整理来，不需要的资料都扔掉。”

“阿川说，你想同我聊聊。我想，我们真的很有缘分，我也正好想同你通个电话。想必你已经了解到犬的况，你可能会觉得，我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会异想天开、指望这样一个‘二世祖’考大学？”蔡铭生嗓音沙哑，语速很慢，似乎很虚弱，语气里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诶……向老师，蔡先生电话。”

“不错，我知这个任务对他来说，未免太过艰。我并非异想天开，而是想他一把、给他个机会证明自己咯。”

接过老季递来的手机，他“喂”了一声，却瞥见蔡衍嘉神大变、笔笔直直站在那里，如临大敌似的。

“就拿数学来说吧，每年的考数学卷都有至少100分的题目是基础题，是你把课本看懂了、吃透了就能拿到的分数。你只拿其中最简单的65分，很难吗？”

他又跟同学借了一本旧字典，开始背字典……

蔡少爷的死：找家

向天问大手一挥，断言：“没有的事。你只要踏踏实实我说的方法来，要是没有步，我一分钱工资都不要！”

“哎呀向老师，我刚练完，累死了，明天再收拾吧，行吗？”蔡衍嘉不肯动。

如今他可以淡然而又笃定地对蔡衍嘉说：“我刚上初中的时候英语是0基础，经过三年的努力，中考英语差3分满分。”

“我知你想说什么：你没有三年时间。”向天问继续说，“但你家老爷只要求你考上本科，又没说必须明年就考上。据我所知，社会考生参加考的次数是没有限制的，哪怕你真的三年后才考上，也不过才二十，能耽误什么事儿呢？”

向天问无意间一扭，只见老季正尴尬地站在房门，手里还举着个手机。

第5章

“读书已经是最简单、回报率最的事，试问一个人如果连这件事都不好，这一辈还能有什么息？蔡家几代人辛苦创的基业，绝对不能传给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

蔡衍嘉也前所未有的定神，噌的站起来，两手握住向天问肩膀：“向老师，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吧，要我怎么？”

“今年一本线400分左右，你差240分。英语提20分、其他每门课提45分就行了。从100分提到145分太难了，但从20分提到65分还是很容易的。”

向老师的命门：他没妈[笑哭]

向天问的脸一红了。他格板正，自来是个稳重的人，此时却和人拉拉扯扯，还被辈瞧见了，怪不好意思的。

向天问能听得来，蔡铭生已经尽量字正腔圆地说普通话，可粤语的咬字和腔调依然很明显。

“咱们就瞄准每一科最基础、技术量最低的那分知识，其他的都不用，这你都不到吗？”

手机里传来苍老的声音：“向老师，你好，我是蔡铭生。”

蔡衍嘉满不在乎：“不用。明天周姨来，你让她把书房清理来就是了。”

彼时的痛苦与煎熬都已淡忘，那段经历反而成为向天问面对困难时的力量源泉。

瞅着蔡衍嘉懒洋洋的双渐渐聚焦、燃起光彩，向天问也踏实了不少：“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连参考书都买不起，只能自己想笨办法、苦工夫；可你条件这么好、要什么有什么，我也会把我的经验和方法都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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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他毫不客气，一把拽住蔡衍嘉手腕就往外拖，“走，现在就去收拾，我陪你去。”

“你刚才说得好好的，别想耍赖！给我走！”两人一个拖、一个赖，嚷嚷起来。

说完他又后悔了。胡承诺、夸这些海，逞什么呢？他不知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满嘴跑火车、张扬得都不像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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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衍嘉看上去受鼓舞，连脸颊都染上兴奋的红，了：“照你这么说，是没有那么难……可我没你这么聪明的脑，我就是学不去，怎么办？”

“蔡先生，抱歉打扰您了。”向天问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接到老爷的电话，不免有些诚惶诚恐。

向天问便又皱起眉，这是什么公哥儿作风，懒成这样怎么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