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问惊魂未定，一时找不到旧手机的卡舱在哪儿，还是蔡衍嘉接过来，帮他用卡针推卡、放新手机里。

新手机可见的致，暗金的外壳闪着低调奢华的金属光泽，沉甸甸的压手，比他那个塑料壳的旧手机级太多了。

界面也很不一样，向天问小心翼翼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怎么也找不到微信图标。

一只骨节分明的修大手又一次伸向他：“要我帮忙吗，向老师？”他只好从命。

蔡衍嘉把餐椅拖近，凑在他旁教他载应用、登录账号。蔡衍嘉上有沁人心脾的幽香，温柔又慵懒的声音他耳朵里，害得他心悬在半空，连呼都小心翼翼的。

忙了好半天，还给姑父打了个电话，向天问的微信终于恢复使用，通讯录列表里还多了个黑白动漫人像的新好友。

“谢了……”向天问不知该如何称呼对面这人，“少爷”这两个字怪怪的，他始终叫不。

“不客气，向老师。”蔡衍嘉冲他挑眉笑笑，“你的手机本来就该换了，这颜和你很。”

这一次，向天问终于鼓起勇气抬与蔡衍嘉对视，却在那双笑的睛里，看到一抹不加掩饰的得意。

这时他忽然意识到，蔡衍嘉推掉他手机的动作太过刻意，分明是故意的。

“少爷”想施舍他，又要照顾他的自尊心，所以故意演这么一，把新手机“赔”给他。

不需要，真的不需要。虽然知蔡衍嘉是于好意，他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向天问搜索新手机的型号，想着等发工资，就把这笔钱还给蔡衍嘉。可页面上弹的价格，却令他前一黑。

一万多？！这玩意儿是金的吗？

一分钱还没挣上呢，又欠了一万多！向天问手撑额，顿时郁闷地说不话来。

却听老季说：“少爷，你考复盘卷完了吗？给向老师看看，了解一你的况？”

蔡衍嘉半张着嘴“啊？”了一声：“现在？明天不行吗？人家向老师刚飞机。”

向天问一听有试卷，整个人像突然活过来一样。

要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到安心、快乐，能一次次将他从最糟糕的境遇里拯救来，甚至带给他幸福，那就是题。

此时此刻，他无比需要一张久违的试卷，来让自己忐忑的心落地、纷的心绪重新平静来。

“我不累，晚上没别的事，你拿来我看看吧。”一瞬间，向天问的腰杆都直了不少。

蔡衍嘉瞪大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却目光定、不容妥协。

“诶好好好，我真服了……”蔡衍嘉只好趿拉着拖鞋，一步一晃地带他来到书房。

书房同样有着正对江景的整面落地窗，以及一整面墙的书柜。

腰形状的大办公桌上，七八糟堆满书本和试卷，向天问看了直皱眉：明明这么大一张桌，怎么搞得连个写字的地方都没有？

蔡衍嘉躬在纸堆里一阵翻腾，终于一沓试卷，递给向天问：“喏，是这个吧？应该是的。”

向天问翻开试卷，夹在中间的考成绩通知单掉了来。

姓名：蔡衍嘉考生号：……准考证号：……证件号：……

语文：17 数学：12 英语：96 理：13 化学：30 生：30

啊？向天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这是考分数？怎么还能考十几分？

他意识抬，盯着蔡衍嘉那张无比致的脸仔细打量，倒看不智力有什么问题。

“怎么会考17分呢？”向天问忍不住问，“作文只要你写够字数，哪怕跑题，也会给个二三十分呀！”

蔡衍嘉一脸坦然：“我没看懂作文题目是什么意思，总不能瞎编吧，就没写。”

向天问无语怔住了。翻开这人的考真题卷再一细看，他更是两一黑又一黑。

除英语外，其他几门的选择题要么全选c，要么全选b；主观题空了一半以上，另一半则是驴不对嘴的胡编造。

“你为什么不选政史地呢？”向天问又问，“文科有些题目考的是基本常识，你还能多拿几分。”

蔡衍嘉眨着一双大，理直气壮：“我从小在国外念书，有些中文字不会写，我写不了那么多字。”

向天问角动两，至此有了结论：这人不是智力有问题，是态度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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