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问为什么？”

“你打算让封寻烨当一任阎王，”栗梓抬，对于除封寻烨本以外的事都无甚耐心，“来的路上，我问过判官了。”

阎王：“……”

试探不成，还被人反将了一军，阎王话锋一转：“如今通已开，理来说，封寻烨可以以鬼魂形式去到人间找你，可你突然以生魂状态来到我鬼界，我需要探查一原因。”

话落，他也不等栗梓同意，一搜魂术法丢了过去，探栗梓额。

片刻后，阎王有些意外地收回手：“居然是‘回契’。你们可知它的义？就这样草率地结？”

栗梓还未完全回神，但听清了话中关键，知此事绝不简单，于是真诚发问：“有什么特别的义吗？”

阎王真有疼：“‘回契’，乃我鬼界契约最术法，意指不离不弃，永世纠缠。结契者，无论在何，都能通过契约应对方存在，意愿烈时，就会像你们这样，一方突然现在另一方边。而且，你死后也无法行转世，封寻烨不走，你便走不了。你们存在于世多久，就会绑定多久。此契，无法可解。”

他顿了顿，又：“不过，‘回契’契成之时极为痛苦，你们竟能承受？稍有不慎，魂飞魄散也不无可能。”

栗梓怔忡地走神，很痛吗？可他记得那时他只是心脏痛，过后就是虚弱……

是封寻烨将两份痛苦一起承受了吗？那时他看见的即将消散的虚影，是封寻烨正在替他痛？

光是从阎王平铺直述的解释里，栗梓就能听这个契约背后近乎偏执的占有，老公一定是特意选择它，想要绑住他。

可为什么要将他的那份痛一起扛？明明他们是一起的，栗梓有些后怕，想上就见到封寻烨。

“我原以为封寻烨是用了别的办法召唤你魂魄离的，没想到他竟然学会了回契。”

阎王满是欣赏的语气，至于封寻烨的那些微不足的“小举动”，他本无需过问就能知晓，由他鬼界联通人间的app，怎么可能会有事瞒得过他？

他也不过是想知，俩人结的契是什么而已，毕竟结契时，他无法得知过程。

如今看来，不必等封寻烨人离世，再行培养计划，索放开权限，让他两界来回折腾。

这样，他也好早些退位。

阎王已经考虑到未来的任务了，栗梓却无法呼，得到想听的答案就不想在这里逗留了，告辞：“那便不打扰您了，我想先去看看封寻烨。”

“午六之前必须离开。”许是知他着急，阎王也不再多说，提醒一句后，施了个法便消散在殿中。

由鬼差引路，栗梓来到封寻烨的住。地府景象近乎人间翻版，只是建筑风格迥异。封寻烨的居所，就坐落于他们在人间住的地方。

栗梓到卧室，才发现这里似乎就是“你老婆”app的背景画面，赫然是那星空主题的装修，原来封寻烨是把他在地府的家当游戏背景了。

栗梓随意扫了几，无心细看，只脚步加快地走到床边，目光锁住昏睡中的封寻烨。

一年多来的空，在瞧见封寻烨时，就被无声填满，即便他是鬼魂之，栗梓也不在乎，想到封寻烨刚刚还受了伤，心疼就化不开地漫上底。

封寻烨上的脏污已被清理净，不见外伤，可栗梓知，他此刻必定虚弱至极。

“……你疼吗？”哪怕封寻烨不会给他回应，他也不由自主地问声，还想问他结契时痛不痛。

若是能留来照顾老公就好了。栗梓看着人，这个想法得让他想卡bug钻空，阎王的话却淌在耳边，令他不敢妄动。

尤其是阎王承诺的特权，和让封寻烨继任的计划，绝不能因为他的一时贪心被毁掉。

他还希望封寻烨能回到人间，他们一起过一段从前那般快乐的生活。

他们分开那么久了，也该回到彼此边了吧？

栗梓的睛停驻在封寻烨的脸上，他细细描摹着人的眉，似乎是在确认这次是真的了，不是他梦。

看着看着，他是控制不住地上手，用指戳了戳封寻烨酒窝的位置。他闭着睛，角拉平，酒窝半都不显现，可栗梓还记得它在哪里。

能够碰到，但是冰凉的，栗梓改为用掌心抚摸封寻烨的脸颊，终于发现自己的手也很冷，因为他现在于灵魂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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