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时颂锦也有一些事没有告诉虞绥，他曾在那通电话后还不知死活地去向英国，在大学门站了几个小时后离开，也不止一次。

只是他太怯懦，将一切痕迹都销毁殆尽，连一张照片都未曾留。

也仅仅只有一次，他恰好等到了正拿着书离开校门的虞绥。

……

七年前。

要不要去？贸然现在这里真的好吗？会遇到他吗？

要不然，还是算了。

时颂锦在大学门外站了半个小时，低着用鞋尖踩着自己的影，期间有不少人上前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都被他轻轻摇微笑着谢绝。

归结底这次来敦也是仓促而毫无规划的，时颂锦甚至在飞机前脑海中都是一片无声无光的空白，并不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片土地的。

就算见到了又能说些什么呢，似乎也都没什么好说的，他想。

敦的秋季有一独特的萧瑟寂静，晦暗的天空，梧桐泛黄的叶片裹挟着冷冽的空气穿过冗的街，飘摇而落在脚边。

时颂锦站在角落里发呆看了一会校园里的人来人往，突然觉得自己有可笑，也很无聊。

他意识提了一嘴角，对自己这糟糕的格到烦躁，又很快地抿了起来。

其实真的很无聊吧，他甚至找不到一个现在还站在这里的理由。

时颂锦将手机拿来，蹲捡了一片金黄的漂亮落叶，捻着旋转了两圈，准备将它放手机背面夹手机壳就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仿佛有什么应似的，他毫无预兆地抬起，看到了正拎着包从拐角走来的虞绥。

时颂锦一愣在了原地，半天都忘了站起来。

虞绥不论现在哪里都会迅速成为人群的焦，没有人在看到他的第一会注意到他的五官，而是他上锐利沉稳的气质。

时颂锦当然也是第一就发现了他。

好像更了，也瘦了很多，有一黑圈，大概是没有休息好。

心似乎被什么且酸的东西住，呼连同眨都十分艰难，可目光无落脚，只能牢牢地盯着男人的背影。

他躲在树后犹豫很久，直到虞绥的背影快离开视线，这才终于冲动而迫切地迈脚步，却在一秒生生停在了路。

虞绥后跟上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那是一张非常漂亮且知的东方面孔，用中文亲切地叫了一声学，快步走上来跟虞绥并肩，应该在说有关课题的话题。

虞绥脸上并没有其他表，平常地跟女孩说了一句什么，而女孩抬望着他的神很亮。

那是时颂锦能看懂的慕和崇拜。

因为他也曾这样看过虞绥，近乎三年。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过去拦住虞绥，想对他说很多话，想不在意其他人的光，不计任何后果，想用一次勇敢去换日后万分纠缠的因果。

可双却仿佛被钉在原地，脑海中又响起自己的声音。

——你给不了虞绥需要的东西，时颂锦，已经有人把事实告诉你了，你本来没有资格去质问什么。

属于虞绥的选择实在太多，而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定地选择留，当然也就不能妄图占有一席之地。

没什么好说的，就应该学会闭上嘴。

秋日暮四合，两人脚步渐行渐远，最终淹没在街行人中，无人注意到校门外大树还躲藏着一个胆小鬼。

像是思绪混，但等时颂锦回过神来的时候，并不知自己究竟在想着什么。

他低看向手中那片形状完的落叶，莫名到一困惑，对自己留在这里的意义提疑问。

敦的秋天时颂锦不是很喜。

虽然早就忘了那天到底是是晴，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空气中淡淡的，很冷的气味。

时颂锦独自走在回程的路上，路两边宽大且卷曲的枯叶被缓缓踩碎脉络，仿若一条折断的脊背。

那片落叶被扔在了原地。

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去过英国。

……

将收纳册缓缓合上，拨开倾倒的书脊放回原来的地方，时颂锦靠在书柜上低垂着了气。

他开始庆幸几个月前选择回到申城，庆幸自己还保留着为数不多的勇气能在虞绥面前表达自己，更庆幸虞绥竟然一直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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