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总是在说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只外只有谢谢，永远将距离拉成一谁都无法跨越的银河，而自己则惊惧脆弱地站在其中一端，远远眺望却没有勇气迈一步。

是他和虞绥的对话框。

虞绥动作一顿。

“所以能不能拜托你……少讨厌我一。”

他缓缓打了两个字，删去，再打三个字，又删去，又打了两个……就这样几次三番十几分钟才确定来，双手捧着圣旨一样把手机还回去。

对面的人洋洋洒洒说着今天要去什么，看见了什么，每句话都分成好几条信息列成一串，试图蒙混过关，而绿的回复框也将那一条条没什么营养的信息全都事无细地回了一遍。

他咬牙关，肩背绷得那么，试图用这的方式让自己从回到申城就开始疼痛的心脏好受几分。

良久，他终于低，在那被泪过的鬓角上落了一个温的吻。

“不是。”

“求求你。”

“……”

“所以我不想听这三个字，换一个。”

虞绥接过去看了一，神复杂微妙地停顿片刻，但转念一想又在意料之中，指尖挲着那几个字，半晌才发一声无奈的笑。

第36章 想见你

时颂锦不知他想什么，听话地双手接过低翻看。

“嗯……我错了？”

时颂锦心一。

虞绥抬起刚想说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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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这样……”

虞绥了那个空白的昵称栏，目光锁定在面前的人脸上，不想错过他任何表：“想要我不生气也可以，可我不会为了某个关系不明的人消气。”

“都是我的问题，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他用力闭上睛，咙酸胀让他几乎发不声音，缓了一会又要说对不起，但还没有张就被打断了。

虞绥意有所指：“另外三个字。”

虞绥底微微闪烁，仿佛面对唾手可得的珍宝，又不知应该如何珍才好。

“算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打开了微信聊天界面，将唯一置的那条昵称为空白的消息栏打开递到他手里。

或许这样才是对的。

时颂锦从那些聊天记录中收回视线，用力。

直到现在，他第一次谢自己今天喝了酒，才敢说这些话，等待迟来的审判。

醉的时间太久，早就困倦得不行，刚放松了一，时颂锦就已经歪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才不是时颂锦。

虞绥沉沉地望着他茸茸的后脑，掌心最终还是落了来，轻轻抚着时颂锦的后背，受着掌心肌的战栗，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同样颤抖的手，半晌后才低哑：

“……再想想。”

时颂锦将自己的额用力抵住虞绥背后的沙发，双手却越来越，像终于跨越那一由害怕铺就的天堑，拥抱住了本就不属于自己的月亮。

“是，我很生气。”

青年睡相乖巧，呼绵而安稳，有些发，尾与鼻尖因为时间的泣还泛着红。

“想要我把你当成什么，自己填。”

时颂锦神空茫，像是揣了个定时炸弹一样愣愣地看了一会，才哆嗦着打开修改备注的页面，双手手指悬停在键盘上许久。

时颂锦茫然地思考了好一会还是没明白虞绥的暗示，于是只能照自己的理解，正了正，在他边又端正好，认真地看着他。

虞绥看着面前这个眶通红，发翘，哭得衣领了大片，看起来可怜兮兮跟淋了雨的小猫没什么区别的人，没忍住了他的脸。

“别生气？”

与平日里并无不同的喧嚣夜里，乌云将所有星辉月光全盘遮蔽，昏暗的屋里安静得只剩刻意放轻的呼与压制不住的心。

虞绥不动声地靠了过去，安静而久地凝视青年毫无防备的睡颜，手指轻柔整理着他凌的发丝，镜片后底克制的汹涌暗终于端倪。

“你不希望我生气，对么？”

时颂锦顿了顿，松开手拉开了一距离，局促地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试探：“换成什么？”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空气中弥漫着一雨后泥土的气味，窗外还在着雨，但云浅淡天光初亮，依稀有放晴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