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正在拍摄的电影上。

沈重川糊不清地说：“陆导，说真的，你不但会导戏，还这么会演，你不知，和梁沉安在仓库对峙的那几场戏，我…我差就没接住。”

“怎么会，于小川很适合你，你演得很。”

“是么？”沈重川来了兴致，微微前倾，“我倒觉得梁沉安这个角有意思。表面看起来冷静理智，其实心也有挣扎和柔的地方。”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神闪烁了一，没再说去，转而拿起酒瓶给陆川西添酒，“来，陆导，再喝。”

陆川西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停顿和闪躲，心里微微一动，但没有破。

他接过沈重川递来的酒，两人又碰了一杯。

酒过三巡，在这片喧嚣的闹市中，两人暂时抛开了导演和演员的份，像两个老友一样，聊着共同的工作，分享着对角的理解。

陆川西看着沈重川因为酒和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听着他侃侃而谈对表演的想法，恍惚间觉得，如果时光能停留在这刻，似乎也不错。

但他知，这样的时光是有期限的，那个期限就像悬在他的一把刀，连个落的日期都没有。

沈重川放酒杯，脸上带着微醺的红，看向陆川西：“陆导，说真的，明天要拍…拍吻戏，我心里有没底，张的。”

陆川西盯着他：“为什么张？”

“就是有……”沈重川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我毕竟是第一次拍这戏，还是跟男的……心里打怵。”

“第一次？”陆川西意识重复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是了，上次那个算是自己主动。带着捉，和无关，而明天才是真正意义上要投的吻戏。

沈重川没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继续：“是啊，本来就没啥经验，加上本望比较淡。对女孩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觉，以前上学有女生追我，我也提不起劲。所以有些担心表达不到位。”

陆川西不知为何脑里突然闪过一张脸，他试探着问：“那你对任家昊呢？”

沈重川一愣，脸上茫然：“任家昊？他是男的啊，我怎么可能对他有觉？陆导，你怎么突然提起他？”

“抱歉，我意思是……或许你对女孩没觉，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可能喜同？我这样问可能冒昧。只是因为我一开始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喜男人。”他顿了顿，斟酌用词，“不对，准确说，我可能也不是喜男人，而是……”

“而是什么？”沈重川好奇地追问。

陆川西看着他那双毫无杂质的睛，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轻叹：“没什么。”

沈重川却像被醒，睛一亮，压低声音带着八卦的笑意凑近：“陆导，莫不是有喜的人了？而且你喜的是特定的某个人，而不是对方的别？”

陆川西心一，避开他探究的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糊应：“可能吧。”

“我就说嘛……”沈重川眨着，“那我应该也是这样，现在对谁都没觉，肯定是因为还没遇到对的人。”他凑得更近，“那陆导，你喜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陆川西看着沈重川近在咫尺，因醉意泛起光的，亮晶晶的。

“沈重川，你现在觉得开心吗？”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的意思是，过去有些事想不起来了，也没关系吗？”

沈重川愣了一，随即认真想了想，：“开心啊，怎么不开心？我妹妹在国外学业顺利，我大病一场捡回条命，现在又能重新拍戏，还是陆导赏识我，给我这么好的角。我觉得知足，开心的。”

“那呢？”陆川西目光沉沉，“对也没什么期待吗？”

“啊……”沈重川端起一杯酒，笑得洒脱，“慢慢来咯，没准哪天缘分到了，就碰到喜的女孩了？”他说完，像突然反应过来，“哎不对啊！陆导怎么老是转移话题？别总说我啊，刚才问你的话还没回答呢？快说，你喜的人到底什么样？”

陆川西看着这样的沈重川，心底一片酸。

他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望向江对岸漆黑的夜空，那里零星缀着几颗寂寥的寒星。

随即收回视线，落在对面之人的里，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落寞和温柔：“我喜的人，是这天上的星星，可望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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