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陆川西的肩膀，没有再过多安，就离开了。

陆川西像是没听清，又追问了一遍：“他真的没死。对么？”

“他从未放弃自救，也远比你想象中的。过去的事，既已发生，自责也无用，不如守着他醒来，再用余的时间去弥补？”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离病床几步之遥的门，像一个被罚站的孩。

现在不是他自责颓废的时候。

沈重川静静地躺在那里，上连着各仪和线，只有旁边心电监护仪上规律动的绿曲线，证明着生命还在微弱的延续。

他想走过去，握住那只瘦得关节分明的手，想坐在床边，像无数次在脑海里演练过的那样，把那些歉、解释、忏悔和迟来的告白，一字一句地说给沈重川听。

她脚步顿了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气，便转走了病房。

他缓缓推开病房的门，目光立刻被病床上的影攫住了。

陆川西猛地抬看她。

陆川西一，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陆川西没有抬，声音沉闷：“他没死，对吗？”

“那时候，他不仅要忍受病痛，还要面对网上的滔天骂声，更没钱来波士顿治病，但他都住了。他让妹妹给你寄信，冷静地代后事。教她如何去讨薪，并且说，如果讨薪未果，就公布他的死讯。他是想用命，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也用这条命，最后的一击。”

那是去世的夜晚，他也是这样，独自一人坐在医院空的走廊里，受到一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和不安。

她这才走过去，低声：“我刚检查过，他的各项指标比昨天平稳了一些，虽然还在昏迷中，但对外界的刺激应该有了些微弱的知。”

他整个人僵在门，视线慌地别过，却不知最终该落在哪里。

陆川西这才回过神，原来半小时已经过去了。

“被我那些混账话刺伤的心，他是不是到最后都以为我是恨”

脸颊凹陷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氧气面罩覆盖了大半张脸，却依然掩盖不住虚弱和憔悴。

从病房来的那一刻，陆川西缓缓坐到椅上。

“对，生命征很稳定。明天去，好好陪他说说话吧，他或许能听到。”

可是，他的双脚像是了铅，沉重得迈不动一步。

直到“叩叩”两声轻响，护士推开门，温和地提醒：“先生，探视时间到了。”

反而张了？”后传来迟媛的声音。

床上的人已经瘦脱了形。宽大的病号服空地罩在上，显得异常脆弱。

等到迟媛查完房，陆川西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椅上。

陆川西一想到大半年前还在草原策飞奔，肆意笑的影，变成了现在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大的反差像一把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嗯，有。”他目光失焦地落在门板上，像是透过它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我只是，忍不住去想，他病重的那段时间里，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上的病痛，还有，还有那些恶言，以及…”陆川西停顿了片刻。

他就这样，怀抱着这忐忑，在病房外的椅上，坐了整整一夜。

是啊，迟媛说得对。

他害怕。

他闭上，用力地呼，可前挥之不去的，是沈重川苍白脆弱的模样，和记忆另一个模糊的画面渐渐重叠。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他像个在暴风雪中迷路的孩，找不到回家的方向，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抓住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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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媛叹了气：“我当时在国医院发现他们时，他已经很严重了，他给你打电话时其实我也在。”

话没说完，咙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对，他没死。还活着。”

病房光线晦暗，窗帘闭，唯有医疗设备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

此刻，那熟悉的孤独再次席卷而来，甚至更加烈。

害怕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泡影，害怕一秒钟，就会有医生走来，用冷静语气宣布，其实沈重川早就已经……不在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川西才慢慢垂。

大的愧疚和心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击溃了他撑的镇定。

直到黎明来临，迟媛来查房，才发现椅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