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川握着手机，沉默着，没有接话。

杨胥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说：“赵总已经在急联系公关了，看看能不能把事压去。但……周总那边的意思是，这件事毕竟是因你而起，周少也确实被你打伤了……他们希望你能……亲自上门歉，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歉？”沈重川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嘲讽，“杨胥，你觉得可能吗？”

“川哥，我知你委屈。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舆论发酵得太快了，再这样去，你的名声就全毁了。赵总的意思是……”

“够了！你在哪？”

“我上到你家，大概还有十分钟。你千万别门，也别看网上那些七八糟的评论，等我到了我再跟你解释，我们商量对策。”

说完杨胥就挂断了电话，沈重川放手机，去到卫生间准备洗把脸清醒一。

陆川西看到搜推送的第一时间，就立刻拿起手机拨打沈重川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他挂断，又拨了过去。

依旧无人接听。

陆川西刚结束饭局，看了导航，发现自己离沈重川家只有十几分钟车程。

他不再犹豫，决定亲自去问个清楚。

一路疾驰，陆川西脑里反复回想着那些照片和报。

他不相信沈重川会那事，肯定……不会是报里描述的那么主动和不堪。

车在巷停稳。

陆川西沿着记忆快步上楼，来到沈重川家门，门传来说话声。

老房的隔音效果很差，即使站在门外，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沈重川，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真喜上陆川西了？”

陆川西抬手敲门的动作一顿。

“喜？我怎么会喜他？”

“别以为我不知，你跟他去的蒙，你们不是在谈恋是什么？”

“谈恋？我从到尾，接近他，讨好他，只是为了报复他。”

“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所以…这次的事件你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

“川哥，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你的经纪人，我们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还能害你不成？”

“杨胥，我正是因为信任你——”

就在这时，陆川西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楼里格外刺耳。

门的对话戛然而止。

接着是杨胥警觉的声音：“门有人，小心狗仔，我去看看！”

陆川西立刻掉电话，用最快的速度，快步了楼。

沈重川看着前这个相识多年的经纪人，只觉得一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等杨胥转过来，他压低声音质问：“杨胥，你有没有想过，这次的事，被推到风浪尖、名声扫地的人是我。受到最大伤害的也是我。”

杨胥叹了气：“川哥，你怎么不明白？周总那边已经松了，只要你肯低个，亲自去个歉，服个，我保证，他立刻就能让这些负面新闻全消失。到时候解释是误会一场，等度一撤，谁还记得这破事？”

“为了钱，为了所谓的资源，就要卖自尊，任人拿吗？”沈重川的声音冷了去。

杨胥轻笑一声：“沈重川，我们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不是二十满腔血，对未来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小年轻了。在这个圈里混，机会来了，就得抓住。有时候为了往上爬，用手段，甚至……不折手段，都是必要的。你不也是因为这样，才得到了陆川西的电影男一号吗？我以为这个理你是懂的。”

“这就是你联合赵总陷我于不顾的理由？”沈重川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所以十年前，也是你把我骗去那个酒局？你有没有想过，十年前我没有向那些人妥协，十年后的今天，我依然不会。”

“十年前不一样，那件事我也没想到”杨胥的语气陡然，“可是沈重川，你想想，十年前你跌谷底，那时候你多希望有个人拉你一把？你求过陆川西吧？可他回应你了吗？没有，他睁睁看着你沉去。这次不一样，这次的主动权在你手里，你只需要去跟周总他们低个，资源、钱，照样会送到你手上，这有什么不好？”

沈重川看着他，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杨胥，我真没想到，和你认识这么多年，共事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了解我。”

杨胥的脸沉了来，语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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