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川端起酒杯敬周越：“越哥这是哪里话，我只是刚休假回来，突然来酒局，有不适应。”

沈重川说完就了杯中酒：“抱歉，去趟洗手间。”

说完，他也不看众人反应，径直了包厢。

沈重川刚到洗手间，赵总就着肚跟了来，反手关上了门。

“小川啊，”赵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也知，咱们公司这几年效益是真不行，好几片压着上不了，资金链张得很。现在周行天一家独大，这周纪鸣，虽然比不上周竟，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周家人，他今天说白了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就当帮赵哥一个忙，好好哄着，行不行？”

沈重川龙的动作顿住，盯着镜里的赵总开：“赵总，酒我喝了，但你擅自瞒着我给我接戏，让我很不舒服。”

赵总见他这幅模样，脸暗了来，但声音依然还是诱哄：“小川啊，我知你想要片酬，那这样，等这笔投资款一到账，你那三百六十万的片酬，赵哥给你凑个整，到时候，拍完周总的电影，你要是觉得赵哥这座小庙容不你这尊大佛了，咱们好聚好散，随时可以解约，怎么样？”

沈重川转过，直面赵总：“赵哥，那三百六十万片酬，是我应得的。我去拍戏，公司连个助理都没有，我也没说什么。你让我来陪酒，我也来了。但你不能拿我应得的钱来威胁我我不想的事。”

赵总脸上的抖了抖，笑容有挂不住：“小川，你看你这话说的，这怎么能叫威胁呢？赵哥这是跟你商量，是请你帮忙。现在公司困难，大家得同舟共济是不是？”

沈重川盯着他看了几秒，扯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行，赵哥。今晚我陪他们喝，但我希望，今晚一过，我的片酬你必须立刻安排打给我。别拖，我真急用钱。”

赵总珠转了转，最终像是了决心，拍了拍沈重川的肩膀：“好，一言为定！那你答应赵哥，今晚一定把周总他们陪好了。”

沈重川垂睫，掩去眸底的厌恶，淡淡应了声“嗯。”

沈重川再回到包厢，脸上的疏离和抗拒已经敛去大半。

面对周越时不时的怪气和试探，也不再针锋相对。

递过来的酒，也一杯接一杯地喝。

周纪鸣为他的歌，他也能拿起话筒，跟着陪唱。

他酒量本就不错，虽然胃里早已翻江倒海，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清醒，只是反应慢了些许。

酒局接近尾声，周纪鸣端着两杯酒坐到他边，挨得很近，手臂几乎贴着他的。

“小沈，”周纪鸣压低声音，语气黏腻，“这杯我敬你，以后大家就是好朋友了。”他将一杯琥珀的递到沈重川面前，神邃，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重川看着那杯酒，十年前的记忆席卷而来。

心底有个声音在警告自己，这杯酒最好别碰。

他垂，假装醉得厉害，神迷茫地盯着酒杯，没有去接，也没有说话，只是愣在那，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周纪鸣也不促，依旧维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耐心地举着杯。

一旁的周越见状，嗤笑一声，转对赵总说：“赵总，我看今天也差不多了？至于投资的事……”

赵总立刻会意，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连忙过去推了推沈重川的胳膊：“小川，还愣着什么？周总敬你酒呢！快，喝了这最后一杯，咱们就撤了，是不是啊杨胥？”

杨胥赶凑过来打圆场，伸手去扶沈重川：“对对对，川哥，最后一杯了，喝完我送你回家，保证安安全全送到。”

听到杨胥这句话，沈重川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一些。

他抬起手臂，接过了周纪鸣手中的酒杯，不再犹豫，仰将杯中辛辣的一饮而尽。

好在，这似乎真的只是一杯普通的烈酒。

除了加剧了他的眩和恶心之外，并没有带来其他想象中的不适。

杨胥立刻上前，搀扶起他：“川哥，走了走了，我送你回去。”

沈重川几乎是半靠在杨胥上，被他架着往外走。

他记得自己踉跄地走了包厢，记得走廊里晃的灯光，记得电梯降时的失重，甚至记得被车里时，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霓虹。

记忆的碎片就断在这里。

再次恢复时，沈重川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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