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了：“好的，陆导。”

第二次。

周越调整了状态，神变得更加凶狠，动作也越发暴。他一把将沈重川掼在墙上，沈重川痛得闷哼一声，当嘴再次贴上——

“卡！”

“角度问题，机位b再靠左一，挡住吴期右脸的光影。”陆川西的手指快速着屏幕。

何屿很快指导摄像调整。

“卡！”

这一次，陆川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从监视后站起，推开椅，大步走到场中。目光先是扫过周越：“你的肢语言太僵了，不像迫，像在演话剧。”

视线又落在沈重川上：“还有你，吴期应该愤怒更多，你这神是在勾引谁？”

沈重川一脸苦笑：“勾引？我只是在演醉酒。”

“你是导演？”陆川西打断他。

沈重川笑了笑：“行，陆导，我注意。”

陆川西被他这个笑搅得心烦。

“休息五分钟，演员调整状态。”陆川西丢这句话，转离开。

周越烦躁地抹了把脸，走到一旁喝。

沈重川独自靠在墙上，嘴角微勾。抬手了被掐红的脖颈。

休息结束后的拍摄依旧不顺利。

片场的气氛降到了冰。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敢多言。谁都能看来，陆川西今天异常苛刻，甚至有些…求疵。

再次喊“卡”之后，陆川西的耐心终于耗尽。

“编剧过来。”他的声音冷。

编剧小李跑着上前。

“这场戏，”陆川西的手指停在剧本上，“吻戏删掉。改成魏东在抱拉扯中打了吴期一掌，郑吕呈路过报警，吴期趁机挣脱逃跑。”

他语速极快，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可是陆导，这场吻戏是冲突的，删掉的话张力会弱不少……”

“魏东不是主角，郑吕呈才是，删掉。”陆川西一锤定音。

“好的陆导。”

修改后的戏份简单暴。

周越暴地拉扯沈重川，试图将他拽怀中，沈重川挣扎反抗，周越恼羞成怒，一掌狠狠扇在他脸上，混中一“警察来了。”打断了周越的动作，沈重川趁机挣脱，踉跄着逃离巷。

“卡，过了。”

陆川西摘耳机，闭目休息，试图避开某探究的目光。

不久，何屿走过来，和他讨论个场景的布光方案。陆川西才迫自己将全注意力集中在接来的工作上。

半场的拍摄安排凑，没有沈重川的戏份。

拍摄行的异常顺利，现场众人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

沈重川回到酒店，窗外已是暮四合。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板上单调的纹路，腔里却有一陌生的绪在悄然涌动，那不是纯粹的报复快，而是一……更轻盈，更不确定的东西。

这源于今天片场，陆川西删改的那场吻戏。

为什么？

难是因为周越演得太过了吗？

不。周越的表演没有问题。

那是因为自己演得不好？

也不是。

沈重川对自己的演技有自知之明，那段戏的绪，他拿得恰到好。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他当然不认为陆川西会因为自己一句简单的表白就莫名吃醋变弯了。

但不如何，陆川西还是……在意了。

只要在意了，那他距离目标就更近了。

他摸过床柜上的手机，又编辑了一条消息给陆川西：为什么删掉吻戏？

意料之中，这条消息和之前的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沈重川并不着急。

而几墙之隔的陆川西今夜却失眠了。

他盯着手机上的短信，从齿里挤一声冷笑。

为什么删掉吻戏，不过是看不惯沈重川那副故意摆来勾引着别人去吻他，去蹂躏他的表罢了。

就像短信一样，删掉就删掉了，很简单的事。

然而，这份笃定在第二天片场就被击得粉碎。

第二天的戏是吴期认那救自己的嗓音竟是自己暗恋多年的学郑吕呈，勾起了他年少回忆，不可控制地想着他在浴室自卫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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