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陆川西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等我几分钟，穿件衣服。”沈重川现在十分后悔刚刚自己的撒谎，但谎言就是这样，一个说，就要用无数个来圆它。

“给你五分钟。”

陆川西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沈重川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耳边只剩嘟嘟的忙音。

陆川西居然真的来了？

他本没想过陆川西会有回再来的可能。

可现在的发展让他大脑宕机了。

任家昊从地上站起来，困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沈重川张了张嘴，突然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一气，脑飞速运转，最终憋一句：“我男朋友来了。”

任家昊瞪大睛：“啊？你有男朋友了？那你说你是”

沈重川着继续编：“我男朋友不行。”

任家昊的表从震惊变成了同，最后定格在一微妙的尴尬上：“啊？这样，那怎么办？”

沈重川环顾四周，这间公寓的房间小得可怜，浴室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床底连只猫都不去。

他咬了咬牙：“要不，你先躲起来？”

“啊？我躲哪里？总不能躲被里吧？”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的尴尬时刻——

“叮咚——”

促的门铃声响起。

沈重川腔里那无名火越烧越旺。他明明什么都没，怎么莫名有被抓在床的狼狈？

更荒谬的是，屋里真的有人。

“”

沈重川咬后槽牙，一把抓起外，对任家昊说：“你留这儿，我走。”

说完，他快速走到门拉开门，迎面就撞上陆川西沉的目光。对方倚在墙上，黑风衣衬得形越发修，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一半。

几乎是条件反，沈重川“砰”地一声又把门甩上了。

陆川西吐一烟圈，似笑非笑：“怎么把门关上了？自己完了，还是找人给你了？”

“你我。”沈重川梗着脖，声音发。

烟雾缭绕中，陆川西低笑声：“我说你搞这么复杂？”很快又反应过来，“沈重川，该不会是你一个人不行，才想找旁人解决吧？”

“不行”两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又慢，像是特意看沈重川笑话。

沈重川走过去一把拽住陆川西的衣领，将人扯到跟前：“少废话，现在我是甲方。”

陆川西被迫低，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沈重川能清晰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角发红，呼重，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陆川西没说话，直接扯开沈重川的手，朝门走去：“那还等什么，抓时间。”

沈重川立刻抓住他：“今晚不了，陪我吃宵夜。”

“你确定？”

“确定，走吧。”

沈重川迅速给任家昊发了条信息致歉，表示改日请他吃饭，就率先走了去。

任家昊很快回应：哥，没事，我等你。

雨后的街漉漉的，霓虹灯在洼里碎成斑斓的光影。两人一前一后走到f大后门的小吃街，油腻的香气混着夜风扑面而来。

陆川西站在一家挂着“老张烧烤”招牌的摊位前，眉微蹙：“都多少年没吃过路边摊了。”

沈重川没搭理他，径直走向最角落的塑料桌。油渍斑驳的桌面在路灯泛着诡异的反光，他随手了几张纸巾了，一坐了去。

陆川西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在塑料凳和沈重川之间来回扫视。

“老板娘，”沈重川突然扬声喊，“有垫吗？”

正在烤串的中年妇女抬起，一脸茫然：“啊？垫？”

沈重川抬手指了指陆川西：“这个人受伤了，坐不了的凳，看看有什么的拿来垫一吧。”

陆川西：“”

老板娘恍然大悟：“哦哦，有的有的！”她转钻里屋，不一会儿抱着个茸茸的东西来，“实在没找到垫，正好前几天养了只浪猫，这会儿不知去哪里浪了，这个猫垫，你先坐着吧。”

那是个圆形的猫窝，粉的绒布上印着卡通鱼骨图案，中间还凹去一个小坑。

沈重川盯着那个猫窝，突然很想笑。他急忙低假装咳嗽，肩膀却止不住地抖动。

陆川西黑着脸接过猫窝：“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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