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认为秦无忧不是凶手的原因是什么？”

“是……”

“是其他人都参与了戕害罗秀才的事，”月替他说，“只有秦无忧没有参与，所以，其他人都是坏人，只有秦无忧是好人，好人不会杀人，所以，秦无忧不是凶手。”

“谬论！”柳风这才觉不对劲来。

“不，这不是谬论，他的话可以用来证明秦无忧不是凶手，不是害死罗秀才的凶手，换句话说，秦无忧是最有可能为罗秀才复仇、毒杀众人的人。”

“这小贼还真是……诶？不对呀，”柳风突然想到什么，“他说他没见过罗秀才，当时他在扬州，等他回来的时候罗秀才早就死了。”

“他说这次没见到罗秀才，却不敢说从未见过罗秀才。”月提醒他。

“你是说他和罗秀才曾经见过？”柳风问。

月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始梳理罗秀才之死：“首先，叶昉拿着罗秀才的词说是自己的，反诬罗秀才有抄人文章的前科。接着，冯霖和金铭指鹿为、颠倒黑白。最后，罗秀愤恨自尽。这整个故事你不觉得缺了什么么？”

“缺了……缺了开，故事没没脑的！”柳风恍然大悟，“罗秀才是怎么认识叶昉的？词又是怎么到叶昉手里的？”

“聪明。”月，“还记得提起余祥的时候秦无忧是怎么说的么？”

“说他坑蒙拐骗，专挑朋友手……噢——我懂了，”柳风拳握成沙包，“可恶！”

月朝椅背上一靠：“妥了，案破了，你的好朋友清有救了。”

“这怎么能算破案了呢？”柳风，“这些都是咱们的推断，要怎么让秦无忧承认是他毒呢？”

月反问：“你说秦无忧为何不敢承认自己毒？”

“嗯……应该是怕因为害人命而受罚。”柳风面愧，秦无忧在替天行，可现在他却要送一个替天行的人去受罚。

月看懂了他的心思，便笑着逗他：“一边是自己的好友，一边是嫉恶如仇、替友人复仇的好人，哎呀，必须二选其一，这不是让咱们柳少侠作难嘛，是为自己好友洗清冤屈呢，还是让好人好报呢？”

“亏你还笑得来。”柳风埋怨。

“为什么笑不来？”月问他，“罗秀才虽是自寻短见，可也是被那些人合伙害死的，他们不算罪大恶极么？不该死么？该死的死了我不该笑么？”

柳风一愣：“那倒是应该的。”

月又问他：“在罗秀才之前，你猜还有没有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秀才？”

“哼，保不齐。”

“那这四个害人是不是人间的祸患？”

“嗯，是。”

“那你说孽镜为什么没有照秦无忧毒杀四人的罪孽？是孽镜不认为这是罪孽，还是孽镜老糊涂了？”

“肯定孽镜不认为这是罪孽。”

“既然孽镜不认为这是罪孽，就说明地府的律法不认为这是罪孽，没有罪孽还用不用受罚？”

柳风来神了：“不用！”

“那秦无忧还怕什么？”

第248章 短篇 偷香 一

云罗万里，两只燕低低地追逐着飞过白巷，第一场雨就要来了。

柳风今天回，月一个人无事，准备走去雀边沿河看柳。他踏着青石阶，心绪飘摇在风里，一会儿想到和小蝶手牵手去玩，一会儿又想起九嶷山里的梅鹿和山腰上那片望不尽的蓼，心中轻轻的，好似静日湖面上过浅浅的涟漪。

呼——

一阵风气，来若有若无的香，月不由得一气，是鹅梨香，氤氲在的空气里，更觉清甜，不用说，那个卖香的小娘又摊了。

绿蝉一案之后，一溪雪书塾关了门，李清夫妇不辞而别。月为了清静，悄悄买了一溪雪的旧宅。这事儿他没跟柳风说，担心柳风会告诉老熊，老熊会告诉对门黄四娘，四娘一知可就等于整个悬州都知了，到时候，赁房买房的人纷至沓来，那这宅买了不如不买。为了不招人惦记，他还散去假消息，说绿蝉死后魂灵不肯归去，说李清夫妇搬走就是因为宅闹鬼，说每晚时都能听到女的歌声，歌声幽怨哀婉，闻之令人骨悚然。为了坐实传闻，月还专门跑去云间请来歌赵芸芸，让赵芸芸每晚时弹着琵琶唱李后主的曲，连着唱他个十天半拉月，可赵芸芸唱了两晚便不再来了，不是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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