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屋有一样值钱的东西么？”月不跟他客气。

“放肆！”陆之拍桌，“我乃地府判官，羽化登仙六百年，一两件好东西还是有的，两个臭未的小孩也敢小瞧本尊？”

“神仙了不起啊，我们人间有山河万里，有夏秋冬，有丹心血，也有人英雄，要你这些曹地府的玩意儿还嫌晦气呢。“月，“既然你想赌，那咱们就赌些实在的。”

“赌就赌，”陆判从不输气势，“怎么赌你岁数小你说了算。”

“若柳兄站于镜前不能令孽镜化作玉盘，算我们输，我们立刻离开地府，并将仙枕还于你。可柳兄若能令孽镜化作玉盘，便是你输，你也要愿赌服输，让判官之位，由我与柳兄二人替你一日判官，查真凶，再遣真凶还，还宋清一个清白。”

“一言为定。”

第242章 第五回 一日判官 五鬼过堂 一

“凶手肯定是秦无忧。”驸叶昉。

“你与秦无忧有过节么？”柳风问。

“都怪我惜才，才让这等贱之辈害我至此。”叶昉痛心疾首。

“此话怎讲？”

“我听曲儿，常去乐坊，在乐坊结识了秦无忧。秦无忧是个弹琵琶的琴师，有些才气，可是，他人品低，嗜酒如命，孟浪无礼，四欠债，每每惹祸皆是我等恩客人替他解围。我怜他之才，为他赎、置宅，想让他收心，可他呢，死不改。不久前，他勾搭侍郎谭如贵的妾室，是我舍钱又舍面才保住他。我怒其不争，痛骂了他一顿，哪知他恼羞成怒，竟再不与我往来。”

“既不与你往来，你为何会去他宅中饮酒？”柳风问。

“我本无意与他再有往，却无奈冯霖说和。冯霖说，秦无忧对此前之事愧疚万分，想在家中设宴，邀我前去，向我致歉。我又岂能与一伶人计较？便应允前往。哪知那厮是起了杀心，想借机害我命。”叶昉朝柳二人拱手，“敢问谁能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狭隘负义之徒？”

月向来看不上攀龙附凤之辈，揶揄：“叶驸少见多怪，世间多的是忘恩负义之徒与厚颜无耻之辈。”

“秦无忧与其余三人也有过节么？”柳风问。

叶昉答：“此人整日酗酒，不定，心思难以揣测，他与冯大人、施大人、余祥是否有过节，在不知，但他对我尚且如此，对其他人可想而知。”

“可你所说这些过节至于让他恨之骨、恨到同归于尽么？”月问。

“仙官，你还不明白么，这是个无药可救的疯，八成是活腻了。”

“那天只有秦无忧有机会毒么？”月又问。

叶昉答：“是他给众人斟得酒。”

“我问你是不是只有他有机会毒。”

“那倒不是。”

“还有谁接过那坛酒？”

“反正我没有。”

月上前照脑袋扇了叶昉一掌：“答非所问！”又一掌，“答非所问！”然后揪起耳朵往上提，“死了听不懂人话了是么？”

“仙官饶命！仙官饶命！”叶昉疼的直咧嘴，“酒是冯霖的家酿，他有机会毒！昨天冯霖有事耽搁不想绕远回家取酒，便让金铭将酒带去宴席，金铭也有机会毒！冯霖与金铭是师生，他俩串通也不一定！还有还有……还有余祥，是他把酒坛里的酒倒酒壶的，他也有机会！仙官松手，松手吧！”

月这才松开他的耳朵，刚松开又想起什么，再次提了起来：“酒杯呢，还有酒壶，谁拿的？”

“我我！是我！我拿的！”耳朵快被揪掉了，叶昉顺着劲就要起，可又被月一脚踹后膝盖上，“可是……是秦无忧让我去拿的，余祥可以作证，昨天我和余祥一同去赴得宴！”

“你和余祥到的时候，冯霖和金鸣还没到对么？”

“对对对！我们二人先到，过了一会儿金铭才到，最后来的是冯霖！”

“兄，快松手。”想起论辈分自己还得称呼叶昉一声姑父，柳风觉得袖手旁观不合适，便上前拉架。

月松开手：“欠揍。就是说，”他总结，“酿酒的是冯霖，带酒的是金铭，打开酒坛倒酒的是余祥，斟酒的是秦无忧，而酒是你拿的，这样看来，你们都有毒的机会，对么？”

“对，可杀死众人的机会只有秦无忧才能制造。”叶昉捂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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