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把煮好的菜捞来，和月分了分。

“那么好的时间段，‘劲听’那么好的节目，为什么撤了？凭什么撤了？虽说你们广播站赚广告商的钱，可听众才是衣父母，经你爹我同意了吗就撤节目？

柳风解释：“撤节目是因为劲竹辞职。劲竹的爷爷——就是中文系的刘荃教授，我还听过他的课呢——去年去世了，她很伤心，再加上去年劲竹考上研究生了，学习也比较忙，或许或许不时间吧。”

“爷爷去世，所以辞职？考研那么忙，她都持来了，考上研究生反而没空了？她走之前还答应听众今年上半年听俄系作曲家，结果招呼不打就再也没上过节目，还把社账号都清空了，这本说不过去。她是不是被挤兑走的？”

柳风低着，用筷将一小块豆腐戳成了豆腐渣：“这我也不知。”

“抿着嘴，声音低沉，目光躲闪，筷都快不会使了，”月盯柳风的脸，“你在撒谎，你不会也是挤兑刘劲竹的一员吧？” 3

“我不是！”柳风猛然抬，“我从来不欺负人，都是别人欺负我！”

月缓缓：“哦——看来刘劲竹真是被挤兑走的。自从那谢当了站，广播站就变味儿了，好节目一个个地撤，我喜的节目就剩你这一个了。‘劲听’改成了‘午夜乐颂’；‘文联播’虽说没改名字，可以往都是播讲经典文学选段或是优秀学生投稿，现在图省事，改小说连播了，而且选稿平大不如前。”他挨个细数，“还有‘小城故事’。你别看我这么仙风骨，我还就好这人间烟火。当年我选白大学很大一分原因是喜白城这地方，喜这地方的很大一分原因是三半学期听‘小城故事’。哪曾想，刚学节目就改成了‘小城真善’。那主播叫什么来着？哦对，杜善，整个一文盲，满错别字，还没事整两句散装英语。那发音，哎呦喂，你不说我以为日语呢。她还整天在节目里傻乐，大事都能笑得背过气去。你说她笑什么呢，这么经典的节目被她霍霍黄了，还有脸笑。有一回，她采访一老太太，净跟人老太太说些网络梗，老太太听得一愣一愣的。节目结尾，她让人老太太推荐当地馆，老太太说“闺女，我一辈没过馆”，你猜她什么反应？她说“啊？不会吧”。我真服了，白大文艺广播大几十年的老字号，想去工作的学生乌央乌央的，怎么就万里挑一挑了个文盲加智障呢？”

柳风不知如何作答：“谁知呢。”

“平低还能受重，无非两可能：要么你们站审弱智，要么他们狼狈为。就拿广播站接的广告来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low，这些人起码乐意帮你们站赚这份缺德钱。冒昧问一句，你属于这吗？”

柳风赶晃晃脑袋：“你别看我，我是新瓜，上学期刚职，一个月领五十块钱饭卡补助，其他我一分钱都没见过。”

“那我就不明白了，我一个学游泳的都能看来的事，其他人都聋吗？看不来广播站世风日吗？听不节目一天比一天吗？以前听你们节目是逛剧院、图书馆、术馆、音乐会，现在可好，哈，跟逛窑似的。”

柳风神一滞，不兴了：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话匣一打开，月可不你听什么。他自顾自接着：“我话说得难听，是因为你们节目的难听。说实话，我觉得你们本无心节目了，主要就是拉一帮假太监和傻白甜骗收听率，再拿收听率骗钱，偶尔理想，唱唱艺术调，完唱完，接着一切向钱看。你说，一帮字都认不全的文盲，称文艺工作者吗？不称呼文艺工作者的人搞来的东西，还算文艺作品吗？没有文艺作品，你们又凭什么打着文艺广播的旗号啊？就你们那些破节目，说良心话，你自己觉得能听吗？那哪是节目呢，那分明就是制作幻想。窑贩卖服务，你们这象一，贩卖幻想，广义上来说也算是工作者。”

柳风的脸难看极了：“你骂人！”

“诶，这就是你们跟窑的区别，她们再不面也是靠真本事吃饭，不用立牌坊。你们可不行，你们还得靠虚名混饭呢。她们没赶上好时候，迫不得已捞偏门，可你们赶上新社会了，吃喝不愁的，俩字儿：太贪。”

“你说话太难听了！”

“那就说得更难听儿吧。窑是卖，明码标价，矮胖瘦，看得见摸得着。你们是骗，沽名钓誉，驴粪包礼盒。幻想这东西，想错了也不怕客退货，稳赚不赔。所以你们只卯足劲儿名，名气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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