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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月正风（六）

蝶又摇，最后脆大哭起来：“想不起来了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好好好，”太后佘搂他在怀，“娘的乖乖，不哭不哭，想不起咱就不想，想不起咱就不想。”说着，回问太医院掌院左淳，“你会不会看病？”

我不会，你会。左淳躬：“臣医术浅薄。臣择日再请医术明者来为殿诊治。”

“诊治？”佘桂眉一蹙，“我儿能吃能喝，不过忘了些不要的事，诊治什么？老东西，你怎么不给自己号号脉，开几副汤药，看看能不能想起前世的事？”

前世我必然刨了南极仙翁的灵芝田，今世才罚我给皇皇孙看病。左淳：“臣无意叨扰，只想尽责为陛与太后分忧。”

“分忧？我与儿骨团员，何忧之有？”佘冷哼，“倒是皇帝的心疾，需你好好医治。”

你这不是为难我嘛，心疾不在我的研究范畴啊。左淳又一躬：“臣自当尽力。”

“你转告皇帝，让他得空前来与兄弟相认。”

老母猪撵兔——这是我该的事儿么？

“若不愿相认，那今后就不必再来千秋了。”

御书房外，牡丹开得正好。

十六岁的刘纯业手持一把剪，耐心地摆着一株“玉楼”。刑尚书薛平立在一旁，恭声：“鼓院一旦设置，少不了寻猪找羊、争田夺之事，此等细事若悉诉于陛，劳陛听决，岂不是岂不是”1

“岂不是笑话？”咔嚓，刘纯业剪一条病弱的枝，“朕设登闻鼓院就是为了上达，寻猪也好，争田也罢，皆是民之生计。民之生计乃社稷之基，民生无忧，大周才能太平，朕岂敢视民生为细微而以尊极自居？”

“臣惭愧。”薛平揖到地。

“九州至广，朕分乏术，不能亲决四方之狱，只有借登闻鼓予冤屈者一线天光，令枉法者有所忌惮，也望推此心于天为官者。”说到这，刘纯业停手，“对了，秀山猎李甫诉馆死妻儿一案查得如何了？”2

“呜呜呜”

薛平正待作答，一阵哭声传来。

君臣二人，连同伺候在一旁的林桃儿，齐齐闻声望去，见是玄衣卫拿住了一个私闯书房禁地的小孩儿。

“谁家的孩？”刘纯业不悦。

“回陛，像是”林桃儿言语犹豫，“像是六殿。”

太后捡回了小儿，皇帝不认亲兄弟。

此事早已满城皆知，薛平自是有所耳闻，他识趣地告退：“猎诉馆一案，臣明日再来禀告。”

薛平一走，林桃儿就开始告状：“陛，端王殿和齐王殿带欺负六殿。有一回，天都黑了，六殿一个人在燕桥猫着。我觉得奇怪，就问六殿在这什么呢？他说在玩捉迷藏，等着端王、齐王他们来找。我说天都黑了，人早走了，他还不信。我还听说，他们变着样戏耍六殿，这回六殿扰了陛的清静，八成就是着了他们的儿。”

林桃儿和蝶的年纪不相上，脑快，嘴比脑还快，刚就敢跟侍监嘴，去年底被刘纯业招至边。听了他的话，刘纯业：“我问你了么？”又，“去把他叫过来。”

小孩儿七八岁的样，材瘦瘦小小，目光躲躲闪闪，本撑不起上的罗绮和上的金冠。见到刘纯业，他也不行礼，低着，一只手抠着手指，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半尺来的朱漆心匣。

刘纯业斜睨他一，心中冷笑，这不可能是自己的兄弟，那小刚学会走路眉目间便有了几分凌厉，无论如何也不会成这副怂瓜样。他咔嚓剪掉一朵盛放的，边修边问。太后想玉牡丹，放在林桃儿手中的木盘上。太后思心切，想收养个小孩，他不过问，但想让他认作兄弟，万万不可能，因为，他信自己能把兄弟找回来。

“你手里拎的什么？”刘纯业问。

蝶不吭声。

林桃儿心里向着蝶，帮腔：“回禀陛，六殿一准儿给您送心来了，从前没来过，半迷了路。”

“问你了么？”刘纯业没好气，又问蝶，“你这心是给朕的么？”

还是不吭声。

“问你话呢，”刘纯业窝火，剪一扔，走到蝶跟前，“你聋还是哑？”他一把夺过蝶手中的匣，扔到地上，“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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