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闷啃瓜，啃了几，心虚地瞟柳风，发现他还在瞪自己）唉哟，别瞪了，我说错话了还不成嘛。可我真觉得那仨人倒霉的，遇上个疯，平日里笑眯眯、斯文文，谁能猜着他好这儿呢，砍，肢解，粉碎骨，好家伙，就为他一句轻描淡写的“没有心”。

柳风：有刻意。

柳风：（坐起来，悲痛地看着月）你也要死了？

柳风：说什么都晚了，人都死了，无从查问。

月：没有啊！（使劲摇）我这个人本不听笑话，这你是知的，我平时笑都很少笑。

柳风：说什么拿我当朋友，说什么信任我，骗人。

柳风：什么不对？

月：有什么？

月：没有，我是说假如。

柳风：你为什么要这样假如？

月：（愣愣的，许久一动不动）不对不对

柳风：那你为什么拿我朋友的死开玩笑？

月：（放瓜）柳兄，若是哪天我死了，你也会这么难过吗？

月：别哭哭啼啼的，没听说过吗？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房烛夜，大仇得报时。你该为他兴才对。2

柳风：死好笑吗？

月：就是，太过分了，算什么朋友！（放橘，拿起一个柿，给柳风）尝尝这柿。1

笔，叩再拜。2

月：意思就是，李桃杀人不仅仅是因为那三人没有心，而是因为他们对李桃了什么让李桃觉得没有心的事，这些事让李桃痛苦万分，让他无法原谅，让他恨之骨，恨到宁可玉石俱焚，这样才说得通。

柳风：（偏躲开）吃不。

（一阵沉默，两人各自思索。柳风先开）

月：（摇）三条人命啊，三条人命的杀人动机不可能不留一痕迹，想想，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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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风：（疑惑）你怎不说话了？你不能说的吗？

柳风：你觉不觉得这案有嗯

柳风：（坐直）什么意思？

柳风：（哭）我不想李桃变鬼，什么鬼都不行。

月：我开个玩笑，玩笑而已。

月：没事儿，这不还有我呢，咱俩才是天第一最最好，别难过。（放柿，拿起一块异瓜，给柳风）异瓜甜，来块异瓜。

柳风：（推开）骗我帮他杀人，好朋友哪有这样的。

柳风：我朋友死了！（大吼，躺回去，呜呜大哭）

月：杀人动机不对，他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柳风：你只是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你是不是看谁都像笑话？

月：（捂耳朵）你朋友死了又不是我杀的，冲我叫唤什么。再说了，又不是别人杀他，是他杀别人，还一杀就是仨，一命换三命，偷着乐去吧。换我是他，死了变鬼也变开心鬼。

柳风：（又推开）还让我看他去死，（哭）让我亲看着我的朋友去死。

柳风：（不可思议地瞪着月）

哦，他说没心就没心，他老几呀？心是什么他自己不也说不清楚吗？再说了，没心就该死？那还什么大周国呀，脆改名“大周观”，你哥也从皇帝改当住持得了，哈哈哈，（被自己逗乐了，却见柳风又瞪自己，便收敛起笑容）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恶事论迹不论不论心（想到什么，突然住）

月：（愉快地拱火）就是，骗一个。（剥好橘，给柳风）来，吃橘。

月：别对不对，总比那三个不得好死的倒霉吧。你想啊，（试图逗柳风开心）那个余龙，变个无鬼，（起，拎起桌上的哈密瓜）去哪腰上都得别个脑袋，一走一晃，多麻烦呐。还有那飞凌喧，七零八碎的，想去哪还得提前合计合计，走在路上还得边走边吆喝，（手掌挡嘴边）“喂——后边的快跟上——别掉队——”搞不好啊，还得因为争当队再自相残杀一回。最好笑的是那个段三，从那么的地方掉去，rou——啪唧！成张饼（自觉说错话，闭上嘴，缩回椅上啃瓜）

月：我没有我我（已经忘自己在说什么了）

月：不好笑，我只是

（灯光缓缓亮起，柳风靠坐在醉翁椅上，仰面看，默默垂泪）

柳风：（着鼻涕）是这四样吗？我怎么觉不太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