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兴致来了，坏笑）哦？

柳风：怎么回事？孟小不是过世一年了吗？

孟寻：（用袖拭泪，）去年这个时候，素娥逃婚，从家里跑了。我带着族人四找寻，找了两个多月，才听一个天老观的香客说，在观里见过一个女像我家素娥。

一听这，我连夜上山，可那帮士却拦着门，说素娥不想见我。我寻思着，这丫气大，八成还在气上，不见就不见吧。一回不见，二回不见，那回还能忍心不见？我便隔几天来一次，可谁曾想第三次上山就听士说……说素娥她上吊了！连尸首都被虎狼叼走了！

我当时不信呐，素娥自幼聪慧，说笑，绝不可能办这傻事，于是，我漫山遍野地开始找。起初，族人还帮着我一块儿找，可找了几回之后，他们都劝我“别找了，认命吧”。可那是我闺女，（拍心）我的心，他们能认命，我能认命吗？我成晚成晚地梦，梦见素娥在喊我，说“爹，你不我了？爹，你怎么不我了？”

之后，我就一个人山接着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又找了小半年，还是一无所获。哎，这好好的喜事，它怎么就成丧事了呢？（哭）

月：既然没见到尸，你如何确定她死了？

孟寻：林中一棵树上悬着绳，的椅被踢倒了，椅边上还留了封信，不远找到了一只绣鞋和（哭）……和一滩一滩的血。那信上的字是素娥的，信上说，她的死与旁人无关，还说来世报答我们的恩……

月：一条绳索，一把椅，一只绣鞋，一封信，外加几摊血迹，这也不能证明人已经死了吧。依我看，这是金蝉脱壳，孟小早就离开天老山逍遥快活去了。

孟寻：我倒盼着是这样！一年了，我没给素娥修坟，就是盼着哪天她能回来。有人劝我修个衣冠冢，说若是素娥还活着，给活人修个坟多不吉利，可她若是真不在了，连个归都没有，可就成了孤魂野鬼了。这次……（泪）这次我来天老观，是想个场，把素娥的游魂接回来，然后就山给素娥修个衣冠冢，我这苦命的闺女也算土为安了。哪知行至观门，吊桥突然断了，多亏二位相救，才捡回一条老命。

柳风：举手之劳，孟老伯不必放心上。

孟寻：哎，后悔啊，假如当初遂了她的心愿，那该多好

月：假如你不是她爹岂不是更好？

柳风：（再次用目光责备月）孟老伯，你节哀。

月：老儿，那封遗书你还留着吗？

孟寻：遗书？哦，留着，一直随带着，这是素娥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柳风：孟老伯，能把信拿给我们看看吗？我这位兄聪明过人，能看些不寻常来也说不准。

（孟寻从怀中掏一块红布，红布掀开，是一封信）

月：（看信，看罢折好，还给孟寻）行了，别等了，赶修个坟完事儿，你闺女这是寒了心了，这辈，辈，反正是死活都不想见你这个爹了。

孟寻：（再次大哭）素娥啊！（榻，踉跄门）是爹爹害了你啊……

柳风：（追上去，送走孟寻后，回来斥责月）兄，你怎么能在孟老伯的伤上撒盐呢？

月：怕别人撒盐就别伤。（提起茶瓶给自己斟茶，喝了一，呸茶叶渣滓）呸，穷酸士，就拿这破茶糊人，一待客之都没有，呸呸，一土腥味，你尝尝。（给柳风斟茶）

柳风：（推开茶瓶，继续掰扯）人生在世，谁能保证一辈不磕着碰着？谁能没一个伤呢？

月：那就别怕别人撒盐。

柳风：你这人，总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月：(扶腰)我腰也疼，我伤不比那老儿小，可伤血我包扎，伤疼了我敷药，伤烂了我把烂切掉，实在不行啊我忍着，谁也别想看我唧唧歪歪、念念叨叨、哭哭啼啼的怂样。可他一个老，发都白完了，还当着两个后生的面哭得像个新死了男人的妇人，为老不尊。

柳风：妇人就哭吗？我娘就从来不哭，也不许我哭。她说，我哭这儿一也不像她。平时我错什么她都不怪我，可只要我一哭，她就凶我。

月：（低挲茶盏，假装不在意）你娘她喜不哭的小孩。

柳风：对呀，脆你去给他儿算了。

语：（笑笑）我可不去，有个娘多麻烦。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