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就是这么跟殿说说的，”徐同拿起镐接着活儿，“不听不听我的，非说说不除冰鱼得闷死。”

“今年这天儿，真冷嘿，”矮个侍名叫王存喜，小脑袋，小鼻，小嘴儿，透着。他抡了没几又把镐放，两手聚到嘴边呵气，“坟儿上堆冰凌——冻死个人！”

月一回真切的受到柳风是个王爷，被天最有权势的人捧在手心里。他本可以视人为蝼蚁，随意生杀，若有心，甚至可以和龙椅上那位争一争，掀一场腥风血雨，当不了皇帝，也可以在青史上留一笔，得不到天，也可以独据一方。可他呢，愣是把蝼蚁当人，见谁都让三分，还整天和仰观书局那帮怪胎混一起，靠给阿猫阿狗、虾兵蟹将起外号来壮大势力。你就算递把刀到他手里，再送只羊到他跟前，他也决然想不到宰了羊吃，只会想着给羊割草吃。

三天前，东北传来捷报，大周军队和青丘联手打败少紫国，斩杀敌军主帅乌雅纳伍和乌雅纳合，夺回三州、两山、一河——恪州、槐州、扶州、历山、怀元山和濛。捷报传来当天就飘起了雪，皇帝大宴群臣，百姓敲锣打鼓的庆贺，整个悬州张灯结彩闹了三天，雪也个不停，盖住了屋，盖住了草木，盖住了路，留一片白茫茫，好似那个追逐月多年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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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光偷偷懒，肯定冷，”个侍叫徐同，大脑袋，大睛，厚嘴儿，冒着傻，“看看我，直冒汗谁呀？”

月不明白：“这不是活池么？无需每日除冰。”

月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荒谬至极的想法晃去，却不由自主地为刚才的一假设了结论：“我才是真正的刘纯凤，而皇帝和太后已经知了这件事。”

披上氅衣，准备去走走，赏赏这墙里的雪。

“在九嶷山，皇帝挥剑要杀我，那个姓白的玄蛇卫为何冒死挡开皇帝的剑？那玄蛇卫并未与皇帝说什么，可他们却瞬时达成了不杀我默契。当时，他们同时看向我，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什么，所以才决定放过我么？”月回忆着当时的景。当时，他衣衫破败，举起左臂挡剑，“他们的目光似乎是落在我的胳膊上，”他起袖，“难是这疤？他们看到了这疤，所以决定不杀我，这说明，皇帝很可能知知疤怎么来的，可他怎会知？这疤是我被秀才收养之前落的，也就是说，是在我三四岁甚至更小时落的，小到我还没有完整记忆，只记得一个男孩朝我挥剑，给我留了这疤。既然皇帝认得这疤，就说明皇帝知我小时候发生了什么，或许还知我的世，又或许”他张起来，“那个朝我挥剑的男孩若能活到今天，差不多就是皇帝这岁数，传说中皇帝是故意丢自己兄弟的，而刘纯凤被丢那年正是我被秀才收养那年，不会吧”他裹了裹氅衣，怕自己是被冻傻了，“就算是他，那他当年为何要杀我？因为怕我大与他争皇位？既然曾经要杀我，为何如今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我？因为他已经坐稳了江山”

“无妨。”月，“你们为何把冰面敲掉？”

他打了个冷战：“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知我哥不是刘纯凤，或者早就不，或者从一开始就知我哥不是刘纯凤。他们在捡到我哥之后，一定会派人查他的世，这也解释了为何我回鹤州寻我哥时，发现馆早已被拆毁，老鸨和死笑笑那一众茶壶不是以杀人罪伏法，就是被在放的路上死于非命”

王存喜：“回郎君的话，因为池中有鱼，殿遂命我等每日除冰。”

“我骗我哥去九嶷山冒险，皇帝知后竟会放我一条生路，甚至继续放任我哥与我在一起，这说明，他确定我不会伤害我哥，可他如何确定？难不成，他已然知了我们的关系？假设如此，他又是如何知的？”

“那白狗为何对我与众不同？”

一阵清脆的敲冰声打断了月的思绪。月寻声走去，远远望见一个池塘，塘面结了冰、覆了雪，塘边站着一一矮两个侍，正挥着镐敲打池面的冰。

叮当！叮当！

柳风的书房青溪阁里确实有一屋书——几乎全是画本。

雪积了三尺来厚，走在上咯吱咯吱地响。二人寻声望去，见是月，赶忙放镐行礼：“我等不知郎君在此休息，扰了郎君清梦，还请郎君宽宥。”

王存喜眉一竖：“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殿说能闷死就能闷死，你有殿学问大？殿那一屋书呢，你识几个字儿？”

“太后的笑意有说不的古怪，像是藏着什么，却又不是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