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苍，你少读些汉人的书吧，”哈因一脸担忧，“不然，等我了女王可不放心任命你我的宰相。月亮就是月亮，人就是人，那书生想与月亮成亲，本就是就是”

敲了锣，宣白了题目，好戏开场。

2 这些菜名里，玉壶白鱼、梨豆腐、盐梅青味，瑞叶六野味、暗香雪燕羹、琼枝敲双脆是我编来的，剩的都是宋代的。

“好！好！”沈侠抹着泪叫好，问旁边的宋清，“宋兄，这戏怎么样？”

“估计跟你差不多大小。”月摸小梨的脑袋。

一旁的青丘国大公主疏苍也红了眶：“我听说，你们中原教有说法叫‘万相通’，说天地是，日月是，草木是，鸟鱼虫皆是，万有灵，万普受光明，既如此，就该视如己，那么，月与人又有何分别？既无分别，这书生倾心圆月，又有何不妥？”3

“嘶——”宋清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这老傻狗今天为何这么安分？”

第175章 【短篇】冬月初七（中）

观众席不尊卑排位，而是谁抢哪算哪。此时，最后一排角落里坐着四个大傻个儿——柳风，月，宋清，沈侠。

试探，“世不清不白，明里是改邪归正，可暗里打了什么算盘，谁能知？万一”

佘神已然凝滞：“你说什么呢？”

“老天爷，”宋清两手搓脸，若不是给柳风面，这哭哭唧唧的戏，宋少爷一也看不去，“可算是演完了，他再不，我就了。”

疏苍的一番怪论引得前排两颗小脑袋转了过来，一个是青丘小公主哈因，一个是虞山侯府的宝贝疙瘩冯金刀。

在几样傀儡戏中，瑞王最喜傀儡，太后便命人提前一个月围着芳照池搭了棚，化了冰，换了清，造了戏船，又请来了大周最有名气的傀儡艺人——金时好、金时妙兄妹。1

最后一拜是夫妻对拜。

“正经人编不这玩意儿。”

戏船上结了彩楼，彩楼面阔三间，两暗间拥一明间，这一明间便是戏台。戏台上，一个着喜服、书生模样的偶人缓步穿过右边暗间，走上戏台。与此同时，一圆月升于戏台之上。书生双膝跪地，伏便是一叩首，“一拜天地神明！”他自己念着喜词，又叩首，“二拜山川江河！”再叩首，“三拜木鸟兽！”2

“不会不会，太后，我觉得你是多虑了。”虽说月没少挤兑老熊，可老熊不是那落井石的小人，“郎君确实说话匪气，没什么教养，可这也不能怪他不是？要怪也得怪他那狠心的爹娘，打小就不要他了，哼，为了吃的卖孩，是人就不那天打雷劈的事儿！”他未留意佘目中腾起的愧与怒意，继续，“据我观察，郎君是刀嘴、豆腐心，话挑着孬的说，事捡着好的，咋说呢，多算是邪驴一个。最重要的是，他对柳郎君绝对是一心一意，我从未见过他与其他男有过瓜葛。唉——”他痛心地摇，“天意人呐，若郎君是女儿，与柳郎君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佳人。”4

“痴心妄想。”冯金刀远望着戏船上的红衣书生，自语，“就像我小叔叔一样。”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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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李秀才拜月！”

汪汪！小梨更加兴奋了。

九公主刘纯灵已然泣不成声：“他怎么那么傻呀，那只是月亮而已，月亮又怎会理他，怎会与他成亲？太傻了，太傻了”

小梨跑了过来，径直跑到月面前，盯着月，不住地摇尾。月讨厌除他哥以外的一切活，尤其这茸茸、臭烘烘、闹嘈嘈的东西，但除了那只常在他梦中现的小白狗，他甚至想象过那只小白狗成大白狗的样。

他对着月亮磕完最后一个，站起，整整衣衫，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又望了望中的月亮，纵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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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邪驴，方言，形容人脾气古怪，格执拗。

3 汤绽梅，《山家清供》里提到的一梅茶，制作方法大概是：冬天，用竹刀将苞取，通沾一层蜡，然后放罐中保存。等到夏天，将苞取，用茶汤浸泡，苞会很快绽放，清香怡人。

1 这些梅的名字我是在论文《宋代梅品考》中看到的，程杰。

沈侠鼻涕：“这话本是我写的。”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