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恁娘嘞。”吝小宗坐在几筐烂橘中间，左手握着两节传家宝，右手抓着一沓银票，越想越来气。一个城里老，被一个外来揍得鼻青脸、满街窜，被掀了摊不说，秤杆都被人撅了，“骑我上来了。”老吝家祖宗八辈儿，虽未过显贵，可也是皇城的面人，再来蔬果，摊虽不大，可牌也是响当当的，老吝家的人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几张票就想毁我传家宝，几张破票就想买我老吝家的脸面？就想砸我百年老号的招牌？几张破票就想把屎盆罐往我吝小宗上扣？”这么一想，他气得呼哧带，“日娘嘞，我吝小宗的就值几张破纸？”他把秤杆往橘篓里一，“不行，这气不能咽，这气要咽去，街坊怎么看我？亲朋怎么看我？谁还敢和我买卖？哪家姑娘还敢跟我？我吝小宗虽说离七尺还差两尺半，但也天立地，我能吃亏，能受累，就是不能被人看扁！”他“噌”地椅，稳稳站住，大喝一声，“钱还回去，事儿不算完！”

“诶小宗？嘛去？”正在洗山楂的黄四娘见立吝小宗冲朝一溪雪走去，气势汹汹地，大有你死我活的架势。

秦开边面边：“没听见嘛，跟人不算完全去。”

“老熊喝多了，别再揍他。”黄四娘甩甩手上的手，打算去把吝小宗拦回来。

秦开劝她：“甭他，他贼着呢，知姓姓柳那俩小在，老熊不敢拿他怎么样，”

此刻，老熊铁了心要杀李清：“别拦我！今儿不宰了这狗杂我就白受小蝉一声‘哥’！闪开！”

“老熊老熊，你先别急，”柳风使吃的劲儿抱住老熊的胳膊，往后拽，“先听他们说完，听他们把话说完……”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李叹了气，确切的说是松了气，“你们全猜中了，是我害了飞夏。我本无意害她命，只想着早了早好，痛不如短痛，哪曾想她会……哎……”他痛心疾首，“不怎么说，小蝉之死我难辞其咎，君求诸己，我愿意给她偿命，我……”

“你得了吧你,”左灵翻白儿，“君是你这样，大周早完了。”

“偿命？我没听错吧？”月讶异之，“你连绿蝉怎么个死法都不知，上吊，服毒，还是抹脖，就急着给她偿命？”

李清一怔：“人都不在了，说这些还有何用？”

“每天有那么多人‘不在了’，随便哪个让你偿命你都愿意，还是说单单绿蝉区别对待？”月一语破，“你不觉得我刚刚所说的一切都纯属臆想么？本全都站不住脚。谁能证明那些诗是读给她的？谁能证明她听到了？假如她不是飞夏，那接来的一切推测都是无中生有。既然你能这么快认罪，说明你也确认她就是飞夏。可确不确她是飞夏，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我又凭什么一咬定她就是非夏？就凭一碗槐叶淘？凭一匹落锦？既然我无法说明绿蝉就是飞夏，那又凭什么说你们有旧？就凭你去过成都？凭你的老友有个与绿蝉同岁的女儿么？哦，对了，”他意味地看着李清，“这个女儿的存在是你自己说来的，在你没有必要说来的况。此外，绿蝉不肯开说话，真的是因为她怕别人知自己从何而来么？或许她就是个哑呢？”

李清已然无可躲，两只手在宽袖握成拳：“你到底想说什么。”

月却咄咄人：“我想说，李先生，你满腹经纶，不像个缺心儿，怎么就不多问我几句呢？让我证明绿蝉就是飞夏，让我证明你们日久生，让我证明绿蝉来悬州就是为了你，让我证明她对你用之足以令她为所困、为而死，你为何不让我证明！”

“这……这又何必劳烦呢？”

“你是怕劳烦我么？还是因为，无论你让我证明什么，我要的一件事都是前往成都，去看看成都是否如你所说有位老友，再看看这位老友是否走了个名叫飞夏的女儿。所以说，你是怕我劳烦呢，还是怕我此去再查些别的？”

李清浑颤抖：“绿茶就是飞夏，飞夏就是我害死的！”

“我宰了你！”老熊嘶吼着朝李清扑去。

“老熊！别冲……哎呦！”柳风被老熊一把推开，又死命扑上去搂住老熊的腰，奈何腰太，搂不结实，“别冲动！若他有罪，给官府！”

“这还能没罪？他都认了！他不得偿命？！怎么偿不是偿？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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