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这首诗想说的是，前一日的蔷薇是彩的。”翻到第十二首，左灵再愁容：“梅？丁香？这首我也没懂。第十三首、第十四首跟第九首颇为相似，都与的别名相关。咱们先看第十三首，这首诗是文同为一幅画所作，画是崔白的《败荷折苇寒鹭》，画得是枯凋败的荷叶边有一只鹭鸶鸟恋恋不肯走。诗中的白鸟就是鹭鸶鸟，而忍冬还有个名字——鹭鸶。”1

“可这是何必呢？想诗就诗，不想诗就记账，如此记法这也太奇怪了。”柳风叹。

左灵却：“我倒是可以理解。女人不比男人，男人学了东西，上可治国、平天，可祸国殃民，女人学的东西就只能烂在肚里。就好比，你一朵一朵地，满整个园，姹紫嫣红的，却一朵也用不去，睁睁看着一园开了谢、谢了开，只好上多簪几朵，瓶里多几朵，虽说没什么大用，却好过西风一全落了。”

好好的，怎么拐到上了？柳风糊里糊涂地接话：“那不不就行了，或者少些，反正也用不上。”

哪知左灵急了：“凭什么？你也有园，我也有园，凭什么不让我？我的比你好，土也比你，要我说还是你少，你别了，你都了吧！”

“啊？”又糊里糊涂挨通骂，柳风委屈，“我没说不让你我”

月打断二人驴不对嘴的对话：“行了，赶往说。”

“该第几首了哦，第十四首也不难，只需注意诗中的两样东西——渔火和寒山寺，渔火对应金灯，寒山寺对应玉簪。”

“渔火是灯，所以关联到金灯，可玉簪跟佛寺有什么关系？”柳风问。

左灵答：“因为玉簪又名‘绿庄严’。”

“什么意思？”

“看到‘庄严’二字，你们想到什么？我会想到佛，比如佛、佛心、佛法。佛经有云：佛以三十二相、八十随行好庄严，有无量佛法功德。三十二相庄严和八十随形好庄严是佛的形象，少一样也不算佛，就算菩萨，也只有二十八相庄严。”她见柳二人皆是一副听天书的困惑模样，便，“不懂何为三十二相、八十随行好庄严，是吧？没关系，不懂很正常，我给你们讲。怎么讲呢？”她嘎嘣嘎嘣啃着手指甲，“佛经中有段话是这么描述的：威神巍巍，诸寂定，其心湛静，降服诸，无复衰，如日之升于山岗、如月盛满众星独明、如帝释于利、如梵天王在诸梵中、如山上而大积雪现于四运、如树华茂其心淡泊、如之清。三十二相庄严其，八十好遍布其，威神光光不可称限，睹之如日。’这就是以三十二相、八十好庄严的佛，懂了么？”2

柳风咽了唾沫，想给反馈却无从嘴，月则不客气：“懂什么懂，你拿我们过瘾呢？”

左灵不再多说：“反正你们只需知，玉簪能让人想到佛寺，就够了。”她继续翻诗抄，“第十五首一看就是桂，不再多说。第十六首就有意思了，这首诗对应前一日的金桂和银桂，我问你们，这两让你们想到了巷里的谁？金和银”

月反应过来：“黄四娘和白珍珠。”

“没错，她俩什么关系？

“我知！”柳风抢答，可又不好说，扭扭，“她俩她俩要好。”

“没错，她俩要好。”左灵意味地挑挑眉，“那么，你们再读这首诗。”她将诗抄摊在席上，“有两个字是不是特别扎？”

月与柳风一齐往诗抄上看，很快，月坐直，轻咳一声，似有尴尬。左灵知他看懂了，又问柳风：“你呢？还没找着那俩字？”

柳少侠岂能不如别人，于是嘴：“当然找着了。”他先是拿指尖在‘白’字上了，“这个‘白’算一个”，然后左移移、右挪挪，不知何去何从，“这首诗的题目叫什么，另外一个字肯定在题目里。”

左灵拍拍他肩膀：“知之为不知之，不知为不知，找不着我告诉你。”她指着那句‘潭面无风镜未磨’，又挑挑眉，‘懂了没有？”

柳风又摇摇。

“还不懂？”左灵乐为人师，最喜听人说不懂，“那我给你细讲讲，我对这个有所研究。所谓‘磨镜’，就是两个女人相好，在床上”

“那个”月听不去了，打断她，“我来告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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