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嫦娥自己呢？她后不后悔？”宝林又问。

“行了姥姥，消消气。”梅笑兰趁机搀着老太太回屋，“走，咱回家去，今天冷，我中午想吃萝卜炖羊。”

低间，他看见罗织金写在纸上的诗——云母屏风烛影，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小小一首诗用蝇墨字写在白纸中央，像是黑月与白夜。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月，“你留意过绿蝉最近有什么异常之么？”

“什么炖羊，那是给对门儿李先生抓的药。”梅笑兰。

“娘！”

“异常之？”梅笑兰细思片刻，“我没十天也有八天未见过她了，我”

“我是大夫！”梅姥姥老糊涂之前可是京城名医，梅笑兰的医术就是她教的。她拍着，哆嗦着两片瘪瘪的嘴，“叫我饭？你怎么不去？皇帝都不能使唤我，不孝的东西！”

边捧边骂，这招屡试不，梅姥姥就吃这一，立没脾气了：“你这孩，本事不大吧，气不小。”她拉起孙女的手，拍了拍，“你放心，等你大了，姥姥把一本事都传给你。”

“行，亏待不了你。”梅姥姥临走前，指着桌上的一张药方，“那方不行，白术得加儿，黄芪再减儿，多切放几片姜，一是去腥，二是汤喝肚和。”

正说着，医馆里又闹了动静，像是什么被砸碎了。梅笑兰赶跑回去，一看，一只捣药罐掉在地上碎成了几，梅姥姥正弯腰要捡，梅笑兰赶上前拉开她：“哎呀！说多少回了，抓药的事不用你，赶饭去，我饿了。”

宝林一揖：“多谢罗先生。”

宝林又说一遍：“思思想再休养两日，托我帮她告假。”

再门见到大舅和柳二舅的时候，梅笑兰不好意思地笑：“刚才有所冒犯，柳兄弟、兄弟见谅。”

“？”

“娘！”

现年三十有三，拥有十五年坐诊经验的小梅大夫欣喜：“行啊姥姥！等我大了，我给你打手！”说着话，不动声地将人往厨屋里引，“多搁，别跟上回似的全是萝卜。”

“哇，原来炖羊要放这么多料呢。”柳风好奇地趴在那包草药上闻了闻，“炖来肯定很香。”

“先生，这首诗我读过，可我不懂，嫦娥为何后悔偷灵药呢？”宝林问。

“？”

罗织金笑：“因为李商隐认为嫦娥后悔。”

“我走不开呀姥姥，我得诊，而且而且”梅笑兰没辙了，突然间想到还等在不远的柳二人，灵机一动，“而且我大舅、二舅老远跑来看你，你这拍就走算怎么回事儿？”

上午散学后，学童们结伴回家吃饭。宝林摆齐书本与座椅，走到讲席前，行了礼：“罗先生，思思的病尚未痊愈，需要多休养两日，托我帮她告假，先生，罗先生？

“嗯？”罗织金醒过神来，停笔，“宝林，怎么了？”

哐啷！

梅笑兰被他憨态可掬的模样逗得掩嘴笑：“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行，你想吃什么姥姥就给你什么。”梅姥姥门前不忘叮嘱梅笑兰，“快喊你舅来坐，外怪冷的。”

见梅笑兰抛来一个江湖救急的神，双手抱拳使劲作揖，月与柳风才走上前来，齐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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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还能不你几顿饭？”

梅姥姥一听儿前来探望，先是光一亮，接着便怒目：“有家有的人了，还到蹿，吃罢饭都给我回去，回去好好过。”他指着月，“别总和你媳妇置气，女生气伤。”又指指柳风，“不能打孩，就算打也不能打，你小时候那怂样，我和你爹哪个打过你？”

第165章 一溪雪书塾

“没事没事，”柳风意犹未尽，“我没有，只有妹妹，但我几个妹妹都未成亲，我还没当过舅呢！”

“好，让思思安心休养，”罗织金搁笔，“落的课业我会帮她补上。”

梅笑兰脆把刚刚捡起来的几片瓦罐使劲往地上一摔，气势汹汹地责备：“不是说过抓药这活不归你么？什么杂活儿都让你，一会谁坐诊？病人信不过我小梅大夫，只认你老梅大夫，你不知么？不说养足神，一会儿给人瞧病，非得跟我抢活儿，一把年纪了，一都不懂谅人，我看你就是诚心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