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背过手，望着云，踢着步往前走：“行啊，你当兔就当兔，我没意见。”

“来啦！”伙计闻声颠儿颠儿跑来：“咱这儿有笋蕨馄饨、椿馄饨、艾草馄饨、十味馄饨、丁香馄饨，另有应季的蟹馄饨、馄饨，全是纱儿大馅儿，二位郎君随便！”12

月继续：“她举止得，学识可与左灵相比，可不像是一般的民，倒像是”

“说得也是。”柳风糊涂了，“那她来悬州嘛？”

怎么听着也不像好话，柳风走手：“那你跟你哥就是一只狼和一只兔，又赶上你不吃兔。”

“怕我嘛还欺负我？”柳风郁郁，“若不是有我哥，他们肯定更嚣张。”

柳风掂量了一：“一样来俩吧，快上菜，”他指着月，“他饿了，急着吃呢。”

“谁着急吃？”月笑，“你怎么嘴里也没实话了？”

“你的意思是，绿蝉偷偷与某个人打，没让人知，或是老熊知更多却瞒着咱们？”

“六郎——馄饨！馄饨——六郎！有荤——有素！儿薄——馅儿香！”

“跟你学的。” 柳风伸看着别人碗里的馄饨，“看着真不错。”

“不懂你又在胡说什么嗯？”路旁一阵吆喝引得柳风回，见一小铺挂个小招牌——六郎馄饨，心想，这要不吃都对不起这铺名，便拉住月往里走，“就这了！”

老板哈腰、堆着笑地糊：“都是招牌，都是招牌，咱这的厨手艺，你就放心的当招牌吃，保吃不别的味儿！”

“好嘞！上来！”伙计唱着菜名离去，“晶、笋、江鱼、蟹、鹅鸭各两个！再来两碗纱儿大馅儿的丁香馄饨！”

伙计一竖拇指：“小郎君有光，丁香馄饨可是咱这招牌。”

“怕怕。”月拍着，“你太吓人了，是他们瞎。”

“或许他与某个人有密切往，只是咱们不知而已。”月勺里的馄饨。

“来两碗丁香馄饨。”鉴于月向来馆菜不积极，柳风便主了。

“诶老板，”邻桌客停筷，“前个儿你说蟹馄饨是招牌，昨个儿说笋蕨馄饨是招牌，今儿你又说丁香馄饨是招牌，你们这招牌馄饨到底有没有个准儿？”

“或许或许她撒谎了，不是老家遭灾，而是在老家结了仇，怕杭州太近仇家寻来。”

等包、馄饨上桌，两个包、半碗馄饨肚，柳风才有心思说正事：“我有一想不通。之前，咱们说绿蝉的死因不外乎两个，一是不愿活，二是不能活，可据老熊所讲，她平日里鲜与人往，那她不想活或不能活的念从何而来？单单因为吝小宗的扰不至于寻死吧？”

“那杭州往北有苏州，苏州再往北有扬州和南京，哪个不够富庶？哪里不能讨碗饭吃？何必只一人跋山涉来悬州，不怕死在半上么？”

铺新开张，生意红火，屋里满座，只剩门外一张瘸小木桌空着。柳风拉来两个小扎，又找了块瓦片垫在桌底，招呼月：“兄，来，坐这儿。”说着，潇洒地一挥手，“老板！两碗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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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哇！”老板接着报菜名，“咱这有各包——晶包儿、笋包儿、江鱼包儿、蟹包儿、鹅鸭包儿，”他攥住拳，“还有一个一个半拳大的糖馒，二位郎君好哪？”3

“老熊没有隐瞒。若绿蝉真有秘密，她活着的时候，或许老熊会替她保守秘密，现在她都死了，若是真有那么个人与绿蝉的死相关，老熊肯定比咱们更想死那人。”说到这，月转而又问，“你觉得绿蝉像个遭灾逃难的人么？她说明州老家遭了灾，先不说明州是否真遭了灾，就算是真的，明州旁边就是杭州，杭州就不能讨碗饭吃？”

一个人怕我，不怕就算了，还欺负我，真气人。”他看向月，一个凶的表，“你怕不怕我？”

“你们这儿除了馄饨还有别的没有？”柳风又问。

月握着他的手：“那是老天爷惯着你，舍不得让你闲事，想让你一辈饭来张，衣来伸手，别人求都求不来。也是你娘的福气，”不像那个苦命的歌，他心中酸涩，顿了顿才，“若两个儿都如狼似虎的，你娘可就惨了。还好你哥和你一只虎一只羊，又赶上这老虎不吃羊，你娘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