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愿害你也是真的。”沈侠补充，“若说起初怕你跑了、死了，是怕丢了你这颗棋，可最后他目的都达到了，为何不逃之夭夭？何必山找你？又何苦束手就擒？这不是赶着送死么？至于他骗你说最信任的人是你，虽说未必是真话，可在当时的况，他若不用这话稳住你，那就得绑了你，你想想，哪个对你更好？还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他为何要留着那三封信和匕首呢？直接扔了不就完事儿诶！你去哪？！”

肩一，柳风泪闸大开，他反手抱月，呜呜啊啊哭得稀里哗啦，将适才与沈宋二人的谈话从到尾讲了一遍，最后拍着月的背，泣着问：“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未必。”宋清接着分析，“讨厌某人不一定让那人死，否则悬州城里尽是勾心斗角，你让我死，我让你死，乐清平变成八爪鱼也忙不过来。”

弯腰了会儿气，柳风迈着忐忑的步走至家门，见杂货铺照常营业，铺门贴了个告示，告示上是老熊歪歪扭扭的字——“伙计游一日，买货找对门细果铺”。院门门闭着却未上锁，站在门，柳风的心怦怦。推开门后，若是月在家，旧事该如何说起？若是不在，天地远又该去哪儿寻他？在柳风的记忆里，从未有过真正的别离或重逢，而此时此刻，是别离还是重逢呢？只有推开门才知。

站立了许久，他缓缓把门推开。

“想来甚妙，”沈侠也赞叹，“一招借刀杀人，除了敌人，又一招空城计，杀了仇人，两者几乎不费一兵一卒，你别说，那空城计唱得着实彩。”

月一扭，将他抱住，这么多年的思念与委屈，连同一声无法喊的“哥哥”，无声地随泪涌，落在了柳风的肩。

柳风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忍不住走上前，并肩坐在他边，拿胳膊肘怼人一：“那我给你歉，对不起，还不行啊。”

第150章 【短篇】月圆（四）

还是那个院，只是去秋来，换了一番景致：玫瑰谢了，开了，海棠枝上挂着无打采的叶，几株金桂、银桂金灿灿、银晃晃地开得正好，桂树影斑驳，影间坐着一个白衣少年。少年抱膝呆坐着，听见开门声，抬起，不可思议地望着走院来的柳风，接着，便伏在膝哭了。

“可他”柳风慌了，心中起了风，在一潭死上扬起了波，“可他明知谢芳是凶手、酒中有毒，还和小丁换座位，他一直讨厌小丁，他他肯定是故意的。”

月不抬，也不答话，只是哭。

柳风坐不住了：“至少他骗了我！他他说他最信任我，明明是怕我破坏他的计谋，他就是个骗！你们不许替他说话！”

往城南跑，往城南的白巷跑，柳风跑在秋风里，跑在大朵大朵的秋云，穿过社日里喧闹的人群，绕过悬州城的大门小，一气跑到了巷。还是那条小巷，还是那些铺，还是那些草与人，只不过，人换了秋装，草木也在风中散落了一地金黄，最的是路两旁的银杏，不时飞几只金蝴蝶，随着风翩跹起舞。

柳风也哭了，在架止步不前，揪着打着卷儿的须：“是你先骗我的，我还没哭呢，你凭什么先哭？”

“骗你倒是真的，”宋清，“这人心多的跟筛似的。”

揪秃了一片须，又开始揪叶：“冤枉你是我不对，可你说了那么多假话，我如何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柳风一刻也等不了了，朝着门飞奔而去：“去找他！问清楚”

家都不会放过他，不会放过九嶷山，九嶷山他是别想呆去了。”

沈侠也：“你认为，初九晚饭时白蝴蝶已然知谢芳是凶手，可若真如此，他为何不在上山之前直接杀了谢芳？为何将藏之告诉他、让他上山呢？又没什么事非谢芳去不可，传令之事血娃娃不也可以代劳么？因此我猜，上山之前他确实不知凶手是谁，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是在得知谢芳骗你那把宝剑是光剑之后才恍然大悟谢芳是凶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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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接茬：“知了凶手是谁，他明明可以再寻稳妥时机替朋友报仇，却一刻也不等，明明可以借血娃娃之手杀了谢芳，却选择手刃仇人，可谓有胆有谋、有有义，江湖义气大抵如此。”

沈侠表示赞同：“没错，你也说了，白蝴蝶这个人极聪明，那么，从开始谋划此事他就该知事成之时也是他离开九嶷山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