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儿不急老急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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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件衣裳再去！”

宋清只觉脊梁骨要断了，咧着嘴：“官家见我就不能是赏我？再说了，我天天好事，我哪知你说的哪件？”

“知啦！”

“消消气，消消气。”宋夫人给他捋着，“听孩把话说完，儿，你是不是去又去找瑞王了？又带瑞王不学好了。”

“我打死你！！宋彦暴如雷，再次抄起瓶，这次铁了心了，“都开！这混账要不得了！我造的孽，我来了结他！”

官取笑，最可气的是，那老东西的玩笑不偏不倚刺到他的最疼。

一炷香的功夫不到，宋少爷就被四个人大的家丁抬了回来，绑着胳膊，丢在地上。他原地挣扎了几，像条打的鱼：“嘛呀爹？想我就直说，别动手动脚的。”

宋清委屈：“谁谁谁带他不学好了？他带我不学好还差不多，他非让我看那些不三不四的小画本，说里有个妖怪得像我二叔，还藏图，结果，被他哥发现了，还嘶——难不成，”突然，又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上心，“难不成他哥以为那图是我给他的？那我可冤死”

九月的悬州，半城秋自——茶，酒，满鬓秋。3

正则街，二丈青石墙，悬州府。

宋彦抬脚又要踹，却被夫人拦住：“哎呀！你往哪踹呢，后心能踹么？”她蹲抚着宋清的背，“儿，别惹你爹生气，好好想想，最近惹了什么祸？你说来咱家好有所准备，也能教你一会儿见了官家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死老！你打死他不如打死我！”宋夫人一边搂住夫君的腰往后拽，一边冲家丁大喝，“快去松绑啊，别耽搁了少爷的时辰！”

在多少个噩梦里，悬州府大牢是儿宋至的最终归宿。为了给儿留条后路，他不得不向乐清平那个不近人的老狐狸示好，有朝一日，好求他板打得轻些、少放几百里。

宋彦七窍生烟，气得原地打转：“派几个人给我绑回来！”

“愣着嘛？”宋夫人急，“秋了地上凉，冻坏了可怎么办？你这老，手也没个轻重！”

松了绑，宋清站起，拍拍上的土，侧目打量他爹：“嘛呀，大清早这么大火气。”又整了整冠，“娘，给我爹泡凉茶，败败火，我领赏去了。”

瓶举过，狠劲朝宋清掷去，宋清一个驴打，哐啷，砸在地上，碎成了一滩小瓷片。

如此豪，如此壮志，天地间能有几个？奈何就是没有人赏识。尤其他爹，非得把他往天上托，往里，托来去，除了提心吊胆，就是气急败坏：“那混账东西去哪儿了？”

宋彦一脚踹他后背上，把“手”字踹了回去：“瞧你那熊样！”翘向两边的两撇胡气歪了，“说！你什么好事儿了？！惹得官家要见你！”

家丁偷瞄宋彦，不敢动。

“哎呀放放！”宋夫人赶抢过瓶，哭，“你们这爷俩是要气死我！”边哭边丢给丫鬟、家丁一个神，瞬时几个人扑通、扑通跪成两排，喊着“老爷息怒”。

通！

当事人宋清对自己小错不断、大错不犯的人生颇为满意，纵使人人觉得他无大志，他也绝不妄自菲薄。这世上，有人卯足力上九天揽月，有人憋足气五洋捉鳖，而他，宋清，只想驰骋红尘、逍遥人间，个吃喝大将、玩乐状元，等闭时能睥睨众生说上一句：“快活如侬有几人？”

宋清这才动了动脑：“我没什么呀我，秋以来，我除了去天老观和白老棋，就是去香乐坊找飘摇那丫调香，或是嘶——难不成，”突然，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上心，“难不成官家也看上飘摇了？”

老家预山雨来，如实回答：“回禀老爷，少爷一大早来给夫人请安，请过安就门了，好像去了香香乐坊。”

“我打死你！”宋彦大怒，抄了个瓶就要砸。

宋夫人闻声赶来，见儿在地上躺着，心疼坏了：“哎呀！谁让你们绑人的？快松开！”

“嗷，不行了，不行了，冰着肚疼了，”宋清顺杆儿爬，在地上扭来扭去，“快松绑，我要解”

“造孽呀，造孽呀这是！唉！” 宋彦啪啪拍着额，一坐在太师椅上，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