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谎，你早就知谢芳是凶手，不然你为何不敢把虎符给他？为何重伤时不敢留他在边而让血娃娃留在边？”言及此，柳风脊背发凉，“ 莫非莫非你说血娃娃觊觎九嶷山是在骗我？你说你能信得过之人只有我也是在骗我？”泪突然像断了线的珠，“我懂了，你当时这么说只是想拦住我，拦住我去找封獾报仇，怕我把你的杀局搅，怕我碍事，对么？”

“你又胡说！”柳风不敢多听，怕听多了又要上当，“你只顾自己，又怎会在意他人死活？你杀封獾不过是想铲除异己，坐稳山掌之位。我一直奇怪你这样聪明、有本事的人怎会乐意与我这笨为伍，你”他一愣，“对呀，对呀，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会不知凶手是谢芳，又怎会不知酒中有毒？你是故意的？！”

“我哥我哥对我当然好，我哥我哥”柳风浑发抖，嘴都在哆嗦，半天憋一句，“我哥说他当皇帝就是为了保护我！”

柳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是那把最锋利的杀人剑：“你知谢芳不会放过你，你知他会给你毒，可为了你的杀局，你宁可”他泣不成声，“看着小丁喝毒药，又或许或许你好心与他换座位就是为了杀了他？”

柳风气得冒烟儿，呼哧呼哧地哭，鼻涕嘴里都没尝咸：“就算我是傻也比你！起码我不欺负人！你欺负我，还欺负小丁，你还见死不救，”他一跃而起，扑向月，“我揍扁你！”

“你也信哈哈哈哈！”月扯着咙大笑，“真是个大傻哈哈哈哈！”

也是为何你始终笃定能赢，为何你明知有一战还要带我一个废来拖累你，为何一路上与我形影不离、连信都不让我自己送往驿站，面上是保护我，实则是怕我死了或被我哥的人找到，带走，从而破坏你的杀局，我就是那个你有而封獾没有的东西，对么？”

“你胡说！”柳风伸手推了月一把，差把人推篝火堆里，“我爹娘不是不要我，是把我丢了！”

月又推回去，推了柳风一个墩：“哦？是么？你是你爹娘丢的啊？我怎么听说是你哥把你丢的，八成是他怕你与他争皇位，故意把你丢，等他皇位坐稳了再把你找回来，哈哈，你哥对你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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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酒中有毒，柳兄，求求你，你再信我一次，最后一次，我再也不骗你了！”月哀求着上前，想抓住他的手。

“你不否认，说明都是真的。”泪在柳风眶里打转。

从未愈合的伤疤被柳风生生撕血，月疼红了，他先是怔了怔，接着反手去撕柳风的伤疤：“你才没人要！全天都知你被你爹妈扔了！”

打杀声隐约从山传来，最后一个杀局开始了。

柳风背过手去，厌恶地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你一直都讨厌小丁，冷嘲讽，刁难，你从不把他当人看，自然也不在乎一只野猫的命，可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凭什么瞧不起他？你自己不也是个没人要的小孩儿么？”

“不是的，我没有”月不敢上前，因为愧对前人，也不敢后退，背后是万丈渊，只好无措地站在原地，竭力解释，“我是真拿你当朋友，这事结束后我会向你赔罪的，而且我中途也后悔过，可我没退路，我必须杀了封獾，把他和他的人彻底铲除，否则跟着我的那些弟兄都得遭殃，山的百姓永远不得安宁，还有”

“柳兄你听我说”

月当然是个没人要的小孩，但他不许别人说来。

“我拦住你主要是怕你受伤，我确实信任血娃娃，可我最信任的人是你，我我”月语无次，瞎话说太多，如大厦将倾，补哪片瓦也无济于事，“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必须提防谢芳，可提防他不代表我认为他是凶手，柳兄你相信我吧”

“我没有！我利用你要挟你哥，我承认，可我真不知谢芳是凶手，更不知杯中有毒，我是在你提到光剑时才反应过来谢芳是凶手，柳兄，你要相信我！”

柳风却往后退，不让他近：“谁哭了？我从到尾只是一颗棋，棋可不会哭。从了悬州，不，从你知我份那天起，你就开始利用我。你知封獾迟早作，知你们之间迟早一战，知我迟早派上用场，所以你才与我朋友。”

“你别哭，你听我”月上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