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年了，二十八年了，”谢芳喃喃如自语，“我依旧不取舍，取义，我没那么尚，取利，我没那么贱。没办法，我只好二者皆舍，只取一个‘忠’字。无论恩主让我忠于利还是终于义，起码到死我能落个‘忠’字。”

谢芳的肺腑之言对月来说好比老和尚念经，什么仁义礼智信、心肝脾肺肾，在月里，通通都是王八盖，他没好气地问：“难不成封狐让你替匈人卖命你也去？”

“我倒希望他与匈人有瓜葛，那样我就一刀砍他的，”谢芳目光一狠，“再不受这份恩的牵绊，可他只是让我”

月接过话：“只是让你杀了我，这就简单多了，对么？因为我不过是个山匪，而杀一个山匪，不损义，不损名利，还成全你一个‘忠’字，死了也有个代，好一桩只赚不赔的买卖！可你扪心自问，拿别人一世命换你一时虚名，你亏心么？”

“别说了。”

“你扪心自问，你真能在义面前装聋作哑么？你真不在乎忠于何人何事么？那你为何不能效忠匈人，为他们洗劫村，残杀妇孺？”

“别别说了。”谢芳浑颤抖，呼困难，那条挥之不去的血河再次汹涌而来，血上涌，没过，又没过脖。

月却越说越气。苦苦追寻多年，才找到支发簪，看有了盼，却在这节骨上被这杂碎搅和黄了，害自己中了毒，搞不好就要一命呜呼，与哥哥两隔，他心中暗暗咬牙：不让我说，我偏说，你不让老好活，你也休想好死。气死人的本事，月自称第二，就没人好意思第一，他继续：“谢芳，忠义是一回事，没有义，何来忠？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不过是封狐的一条好狗，你也忘不掉那个穿红衣的小童，他会时时钻心，夜夜梦，永生永世唾骂你。你妄想忘掉义，心安理得地当条好狗，你想得！义如同寿命，一旦得着，岂是你说要就要、说抛就抛？除非你现在就去死”

就在月杀人诛心之际，一丝清明陡然钻谢芳心间。

他忽地觉一古怪，中如此吵闹，以血娃娃的怎会不来一探究竟呢？这说明，血娃娃本不在门外！

谢芳缓缓回看向月，灯火昏暗，月未察觉异样。

最后一次机会了，此生最后一次机会了。

想到这儿，杀意生腾而起，如烈火焚，他悄悄摸靴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扑向了月。

月一惊，连忙闪，利刃颈而过，留一条细细的红线，接着，月重重跌落，背着地，被摔得两冒金星。趁他呛咳着翻白的空档，谢芳的手举起，刃尖朝，猛地刺向月的心脏。

轰隆！

不早不晚，就在匕首凌空、将落未落之时，暗室的石门开了，柳风大喊一声：“兄小心！”

受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扰，谢芳的手失了准，月趁机一翻，匕首着肩膀落地，顷刻间，肩殷红一片。

“谢芳！”暗室的门开是开了，可开到一尺来宽就死活不动弹了，柳风仗着自己瘦，准备从门中挤去，边挤边喊，“小丁是我兄弟！这是咱俩之间的恩怨！与兄无关！有咱俩单挑！”

月后悔刚才没找绳将这人捆住：“回去！”见谢芳看向柳风，目中似有思忖，月怕他拿柳风要挟，便加大嘴上攻势，“谢芳！你这糊涂，可怜虫！一辈求而不得的可怜虫！为官求而不得，为将求而不得，为匪还是求而不得，末了想当个凶徒、杀个人，依然求而不得”

“别说了！！”

“兄！”柳风卯足劲一寸一寸往外挤，“我来救救你你先撑住”他想杀了谢芳为野猫报仇的劲绝对在谢芳想杀了月为封狐报仇的劲之上，只可惜，就在他探去一半时，任凭他怎么瘪肚气也动不了了，也不去，也不来，“糟了我好像卡卡住了”

“一路上的杀局全让老躲过了，说明老命不该绝，”月不敢停，竭尽全力羞辱谢芳，让他无暇顾及柳风，“说明你这个可怜虫活该一辈一事无成！”

“我让你别说了！！”谢芳疯了一样将月禁锢在地上，一手掐住他的脖，一手握刀柄，举着，拼尽全力向月的心脏再次扎去！

哥，保重，我辈再找你。

月心中默默叨念了一句，闭上，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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