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还报仇，”教训得差不多了，牵丝婆婆柳腰一扭，就近坐椅上，勾了勾耳边碎发，“你还是先摘清自个儿再说吧。”

柳风着实气坏了，牙齿都在打架，泪扑簌簌的地往掉：“我为什么要摘清我自己？我是一个人去了八角亭，可是可是我”

柳风说不来。

“哟呵，赖上老娘了是吧？行行行。”牵丝婆婆起袖一叉腰，“我承认行了吧？我承认我有杀人动机，我也承认我是封獾那杂派来的，派我混在你们当中，能杀一个是一个，杀多了有赏，杀了月有重赏。可就算我承认这些，你们敢信么？我的杀人时机呢？我哪来的机会毒？嗯？小，你倒是说说。”

“说不来了是吧？”牵丝婆婆冷笑一声，“那老娘就受累给你分析分析。毒的人一定在野猫喝毒酒前有机会接那只杯，哪些人有这个机会呢？其实很容易数清楚。”她右手指尖着左手指尖，“这些杯碟碗筷最先放在厨屋里，由厨娘们照看；酒菜上桌后，厨娘离去，由值守在八角亭边的两个护卫看；野猫来到八角亭后，由你们两个看；随后，一众人到来到亭吃饭，这以后的事，就不必我细说了。诶？等等，”她话语一顿，“差忘了，野猫来之前，好像有个人先了席。厨娘上菜之后，那人独自一人在亭中待了许久，好像只有他有机会单独接那杯。虽说那时亭边有护卫当值，可杯就在那人手边，想要毒易如反掌，天黑雾重的，岂是十步开外两个护卫能看得住的？依我看呐，这个人最可疑。”她珠一斜，看向柳风，“小，你说呢？”

牵丝婆婆吊嗓门哈哈笑了两声，继续教训这个对她不敬的小：“他是你兄弟和你独自一人方便毒，这两者有甚关系？谁说兄弟不能杀兄弟了？扶苏是胡亥害死的，齐桓公的五个儿，你杀我杀你，他们老的尸都蛆了也没人，还有前朝的李氏兄弟，不也因为抢皇位杀兄杀弟杀红了？”她瞥了一柳风与他怀中的野猫，“我说这些可是亲兄弟，亲兄弟尚能翻脸，那些半路认得假兄弟，啧啧，更不好说喽。”

“你你”柳风气得面红耳赤，浑哆嗦，泪珠不争气地往外，“你等着瞧吧！我肯定要给小丁报仇，我要亲手杀了凶手，到时候你就知小丁是不是我亲兄弟了！”

柳风被说懵了，猛一又想不如何辩解，只：“小丁是我兄弟，我绝对不会杀他！”

“凶手八成就是一路追杀我们的人，或是一伙的。”柳风继续，“只杀一斛珠与棺夫这两个扬言要帮兄的人还远远不够，俗话说擒贼嗯擒贼先擒王，不杀了兄，他们是不会罢休的，于是，又跟来了镜山庄。而有机会一路尾随我们杀人又能堂而皇之山庄的就只有你，你这个老王八。”

虽说凶手的目标是月这事好比是不苦和尚上的血——明摆着，可话说，依然引得气氛一阵冷寂。月望着野猫的尸，若有所思。谢芳看着那杯毒酒，面凝重。血娃娃抱臂站在谢芳对面，死死盯着他，目中依旧是那仨字——死你。

负心汉，还得是上过我床的负心汉，白白净净、年轻力壮的读书人优先哎呀，我也没必要与你们细说。反正，只要他不负心，他就算杀人放火也不归我，更别说一个都没齐的小东西，我要他的命有个鸟用。”

谢芳三言两语就让牵丝婆婆无话可说。牵丝婆婆语气来：“不是我刁难他，是他先刁难我。我舍了老命站在月这边，就这，你们都不肯相信我。怎么着？非得我跟棺夫、一斛珠他们一样嗝朝梁了，你们才肯给我立个忠义牌坊么？”

白家老夫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音犹在耳。柳风不信牵丝婆婆这号人会心存任何仁义廉耻：“你别避重就轻，傻都看得那杯毒酒不是冲小丁，而是冲兄来得。若非兄与小丁换了位，死的就是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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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前辈，适可而止吧，何必如此刁难一个后生。”不等月开，谢芳帮腔，“朝暮城外，柳少侠对少主与野猫都是舍命相护。说句冒犯的话，说在座哪个想杀少主，谢某都信，唯独不信柳少侠会害少主。就算谢某看走了，柳少侠对少主确有所图谋，那这一路上他有的是机会手，何必在九嶷山镜山庄里动手，不怕有来无回么？另外，柳少侠不是唯一一个单独有机会接那只酒杯的人，在柳少侠来到八角亭之前，谢某也来过，同样是独自一人在亭中逗留许久，岑前辈也要怀疑谢某背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