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知音。

“木盒里是什么？”

汪汪！

柳风见状噌地起护住黄狗：“你要嘛？”

中的郁闷瞬时扫去一半，柳风连连应声：“好好好，我一定跟他说！说实话，我以前特别怕你，都是因为看画本看得。画本上竟然说你满脸都是血，所以才叫血娃娃，可真能编。诶？对了，那你为何叫血娃娃？”

“真不听话。”血娃娃皱起眉，手往腰间的弯刀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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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血娃娃脚尖地，秋千立停住，“那信是你的？”

如霜如的月光是一剂治标不治本的药，纾解着人心的痛，却除不掉人世的苦。

被她吵醒的大黄不满地嘤咛了两声，接着睡。

血娃娃着秋千：“我没救你们，我救得是月。”

“以为我要杀了它？我可从不杀比我个小的东西。”血娃娃坐上秋千，又掏两块，比了比大小，把小块的那块递给了柳风，“想不到你心还不错，分你一块吧。”

柳风坐在秋千上，呆呆地望着月亮。

“鹅少爷还有人不知？那得多没见识。”血娃娃郑重说，“麻烦你回悬州转告他，《血娃娃外传》里有一我很不喜，他说我只吃，可我什么好吃的都吃，叫他在新版的画本里务必给我改过来，否则我会亲自去找他。嗯最好提一我最喜吃的是樱桃、最喝的是米酒。哦，还有，《江湖人实录》第十四卷叫他快写，前十三本我都看了好几遍了。嗯”她想了想，又补充，“再告诉他一件事，我的刺并不是纯金的，金刀可没这么锋利，至于是用什么材料铸造的，这可是我们凫丽山的秘密，恕难奉告。”

“这样啊，”血娃娃的笑毫无恶意，却还是令柳风后背发凉，赶解释，“其实我也是从画本上看来的，而且大家都这么认为，以至于在悬州大人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儿时都说‘血娃娃来了’，看来都瞎编的。”

“一把匕首，送给我哥的。悬州那么远，也不知会不会寄丢。”

“你在这什么？”

“都说了，我不杀比我个小的东西。”血娃娃甜甜地笑，“但我喜吓唬他们。”

柳风想不通，这样好的人为何等不到好月圆，为何会惨死？更想不通，这样义薄云天的侠士为何死得如此荒唐？日月升恒，江河东，夜雨得山怒放，万如常，似乎只有他一人跟小小的生死过不去。

吃完的大黄又跑回来讨，血娃娃把手中的一放嘴里，摊开手，对大黄：“没了。”

“反正反正谢谢你，也谢谢你替我送信。”

“悬州？匕首？”血娃娃眨眨，“有趣。”

“唉——”血娃娃叹一声，“小孩儿没娘，说来话。”她晃着秋千、看着月亮，悠悠地讲，“从前，有个女娃娃，聪明又可。有天她生病了，要喝很多药。喝了那些药，她的病好了，却再也不了。看到别的娃娃慢慢大，穿袄，珠钗，她好难过呀，只能在晚上偷偷地偷偷地哭。”说及伤心，她哽咽着落了泪，“可那药吃多了，她连哭都不能随意哭了，因为一哭就会——”说到这，她转看向柳风，“这样。”

“谢谢你救了我们。”柳风小心搭话。

见血娃娃为人和气，柳风的话也多了起来：“血大侠，我想问你个事儿，你真的会杀哭的小孩么？”

夜已，客人都睡了，偌大的客栈后院里只剩柳风和一只大黄狗，黄狗蜷缩在一旁的秋千上，呼噜呼噜睡得正香。

“是鹅少爷编得。”

错怪了好人，柳风心生歉意：“我以为以为你”

血娃娃推开弯刀，从侧小袋里掏一块：“我想坐这个秋千。”说罢，拿在大黄鼻底晃了晃，扔了去。闻到香气的大黄立秋千，摇着尾追去了。

红衣、红靴犹在前，跌的一幕挥之不去。

“嗯，是我的。”

两人坐在秋千上嚼着，看着的乌云又散去了几朵，颗星星。柳风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最令他安心的人竟是画本上那个残忍嗜血、杀人如麻的小怪。

后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柳风循声望去，回望去，原来是送信归来的血娃娃。血娃娃四看了看，院里只有两个秋千，于是对大黄狗：“让开。”

“一斛珠死了。棺夫死了。”

“开明兽也死了。”

“你也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