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既然你如此信任他，为何让他去通知洪照的死讯而让我留来护卫你？莫非你怕他会趁你受伤杀了你？”

“看来你真的很信任谢芳，嗯”血娃娃咬着指尖，“那你为何不把兵符给他？”

“连个玩笑都开不起，真没意思。”血娃娃撅撅嘴，扭就走，走到门又停住脚，转回来了，“月，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怀疑昨晚的杀手是谢芳派去的，对么？”

“你怀疑谢芳，对么？”血娃娃开门见山。

月叹气：“我从未怀疑过谢芳。”

血娃娃后撤一步，一扬手：“嗯？你张什么？难”她衬着烛火观察着那封信，“难这封信里有什么要命的秘密，连你的胆小鬼朋友都不能看？”又念了念信封上的地址，更加好奇了，“嗯？你往这里寄信什么？”

≈ot;好啦好啦，你不想说，我便不问。”见月又要发作，血娃娃不再多说，“无论如何我很兴你留我在边，因为我听说人快死的时候都会留亲近的人在边，没想到你这么看重我。”她甜甜一笑，声音愈发悦耳，“你对我这么好，我帮你杀了谢芳，如何？”

血娃娃接过东西，一副不愿的模样：“我还不足四尺，短，走得慢，耽误了你的要事可怎么办呀？你那个胆小鬼朋友又，当信差最合适，你为何不让他去？”

血娃娃微敛笑意：“上次这么和我说话的人被我分成了九块。”

“不想去就还给我。”月伸手想把信要回来。

“不给。”血娃娃把信袖里，又拿起木盒细细地瞧，“这里面又是什么？”木盒大约有小臂短，封得死死的，晃一晃似有闷响，“万一是什么要命的什，我岂不成了帮凶？我可从来不杀无辜之人。”

月不耐烦：“你到底去不去？不想去就给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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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样？你也不撒泡照照你几尺几寸。”月揶揄着，从枕边摸一封信和一个木盒。

“你若闲着没事，帮我把这两样东西送去。”月指指信封上的地址，“送到这个地址，现在就去。”

见月神骤变，血娃娃漆黑的眸里闪烁着笑意：“你可别用‘他是我的心腹’、‘我信任他’之类的话来糊我。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从不信任何人。”

“对，你说得不错。”这回月未否认，“谢芳可能杀我，任何人都可能杀我，可杀我总得有原因。拿谢芳来说，原因可能有二：一，他替封獾卖命，封獾命他杀我；二，他想取我而代之，掌九嶷山。我了解谢芳，他这辈成也忠义，败也忠义，当年若不是替姜川鸣不平，也不至于落草为寇，若非恩于封狐，也不会扶持我这个没有任何基的人，因此，我绝不信他会背叛我而听命于封獾。退一万步讲，若他真的要杀我，那只能是第二个原因——他想取代我成为山掌。可若是这样，他就该等我除掉封獾后再杀我，没有我，他除不掉封獾。这么解释，够了么？”

想拉开她，血娃娃却木桩一般纹丝不动。

这一问比凉浇还用，月清醒不少：“你胡说什么？”

“我必须派他去，因为谢芳与洪照有些，他此去是为劝说单巧云不要着急寻仇，劝窃脂岭的人在易镇兵不动，等我的号令。巧云本不认识你，你去了有什么用？”

“还，给，我。”

“再睡就醒不了了。”血娃娃命令柳风，“你去煎药，煎好端来。”又对了野猫。“你去嗯你去。”

“”

“又在撒谎。”血娃娃歪盯着月，“单巧云那个疯娘们儿本就疯，听说自己的男人死了还不得放火烧了九嶷山？你若真信谢芳，起码该让他把洪照的兵符带给单巧云。所以呀，你还是不信谢芳。你怕他会杀了你，然后嫁祸封獾，如此以来，你的人与洪照的人都不会放过封獾，封獾就死定了。等封獾死了，九嶷山就只剩了你这一派的人，到那时，谢芳作为替你复仇的功臣威望定然大增，能成为一任山掌也说不定。我说的对么？”

二人门后，血娃娃直接端来桌上一壶凉茶，举起，浇似的浇在月脸上。效果十分显著，月打了个抖，呛咳着醒了。在看清楚是谁后，有气无力地骂：“去。”

一个还没自己的丫片对柳哥哥颐指气使，野猫不乐意了：“那他还没吃饭呢，空着肚怎么吃药啊？你懂不懂医”结果，被血娃娃一瞪蔫，“好好男不跟女斗，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