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柳风早拿自己不当外人了，听月这么说，颇失落，坐回桌边急切地问，“我还不算江湖中人？连拿云秀才都叫我叫我柳少侠了，只不过，”他低挲着红果，“只不过你们都有绰号，就我没有而已，哼。”说罢，抬看了看月，嘟囔，“我也想要个绰号。”

“嗯，威风一的，”柳少侠低，红着脸，“反正反正我属虎，你看着办吧。”

学着刘纯业的气责备，“慢吃，又没人和你抢。”

“他是祁二娘曾经的师爹，牵丝婆婆的老相好。”月夹起一块外酥里的牡丹生菜，煎至金黄的面粉裹着时蔬撒着粉白的，宛如黄金嵌着翡翠缀着碎玉，“据说祁二娘本不是牵丝婆婆的徒弟，而是亲生的。”

“那多了去了，光是去年一年，他就杀了八通银号的老板贾怀义、葆德镖局的老板孔方以及孔方的儿孔显，还有一个名叫吴荪的药行老板，只因那老板买断一味救命药材后再价售。对了，”月眨眨，“你可知那吴荪是谁？”

伙计送来了蛤蜊米脯羹，月尝了一勺，咸香，鲜，是鸭的洗脚不能比的：“不会，吴荪是个负心汉，他俩十几年前就反目成仇了，牵丝婆婆专杀负心人就是因为他，要我说，吴荪死了，她幸灾乐祸才对。”

猪蹄啃得腻，柳风拿来一碗橙玉生解腻。

看他委屈的模样，月憋住笑解释：“绰号要由外人来取，自己取岂不成了笑料？拿谢芳来说，若他逢人自报家门‘我是拿云秀才谢芳’，对方八成要问‘拿云秀才何意’？他还要答说‘因为我有拿云之志，我还学富五车，所以我自称拿云秀才’，那对方多半会在心中问上一句‘这人怎么不要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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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他，你是你，俗话说得好，买卖不怕扎堆，谁本事大名字归谁。”月拍拍他的肩膀，“我就看好你，将来一准比他，到时候谁还记得他是哪棵葱。”

柳风被逗笑了，却还是不甘心：“那我不给自己取，你给我取还不行么？取完也不告诉别人，先就咱俩知。”

月没说有或是没有，只是给自己斟了杯酒：“江湖事，少打听。”

“喝汤也喝个三六九等来，真是的。”柳风喊来伙计，加了一蛤蜊米脯羹，“兄，你知一斛珠与哪些人结过仇么？就是那要命的仇大恨。”

“那你呢？你还有未报的恩仇么？”

看月对蛤蜊羹另相待，柳风边啃猪蹄边替鸭脚汤打抱不平：“鸭的洗脚你瞧不上，蛤蜊的洗澡你倒吃得香。”说罢，也未留意月怔住的神，继续，“可一日夫妻百日恩，再说，祁二娘若真是他们的女儿，那牵丝婆婆杀了一斛珠就等于为自己的女儿报了杀父之仇。”

“那是自然，恩仇都要报，岂止江湖人，人世间皆是如此。”

≈ot;鸭脚。”

月抿住嘴，了鼻，掩住笑意：“那也行啊，你喜哪一类称呼，我帮你想想。”

月接过碗就要喝汤，却见碗中横着一只四指弯曲、开绽的爪，鼻一皱：“这什么?≈ot;

“嗯？”柳风立警惕起来，“你说，会不会是牵丝婆婆为老相好报仇，所以才杀了一斛珠？牵丝婆婆喜用毒杀人，和我们之前的推理相符。”

“行，我想想，”月清清嗓，自己严肃起来，“如虎生翼，就叫翅虎吧，够不够威风？”

厨用半个橙碗，梨切丁、拌上少许盐与醋盛碗中，再将橙碗放冰碗，此时，冰已半化，脆生生的梨清甜冰凉，浸着丝丝橙香，，肚，夏日的燥一扫而空。

吃累了的柳少侠放橙碗，站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到窗边，伸手薅了颗红果：“兄，江湖中结了仇就一定要报仇么？”

“拿走。”月将碗一推，“我不喝鸭的洗脚。”

“吴荪？好熟悉的名字，让我想想啊”柳风一边装模作样地想，一边“不经意”地给自己斟了杯酒，结果刚斟满就被月“不经意”地端走了。他咚地搁酒壶，气哼哼，“想不起来，听名字就不像好人。”

“这么想也有理。”月将羹碗推得远远的，不想吃任何活与煮在一起的东西了。

“翅虎？”柳风记起一个姓雷的好汉绰号“翅虎”，“威风是威风，可这名字已经有人叫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