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不理，那人便戳了戳月的发髻：“咦？你梳了个新发式，”摸摸月的衣裳，“这衣裳我都没见过，”又拿起腰间的香，闻了闻，“我最喜茉莉了。”

月气汹汹走到床边，一松手，厚厚一摞话画本“通”地砸在柳风脚边，随后，二话不说，掉就走。

听到“死”字，刘纯业脸一黑：“是么？无所隐瞒？那怎么回回你去哪我都能上知晓？你猜猜是谁告得密？你给朝臣起得那些外号我都知，老何充叫愣鸭，徐昉叫丞相，乐清平叫眯儿狐狸，还卢湛叫噜噜猪”

刘纯业噗嗤一笑：“何为知己？”

“除了这些，还有呢，”刘纯业压低声音，“你以为我不知？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躲在床上，抱着那本”

说罢，便自己打着拍，唱了起来：“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回到房中，月面朝墙，揣着手，瞪着，侧躺到榻上生闷气。

月停来，恨恨看了他一阵，言又止，只“算了”，一甩袖，接着往回走。

“说什么？你还能赋诗一首不成？”刘纯业给他泪，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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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你这是怎么了？”柳风赶忙上前将人拽住，“哪来这么大邪火？”

惊喜退去，怨气和恼怒奔涌而来。

四

这一针扎在了柳少侠的短板上：“你小看人，哼。”

白鹭一揖，不再多言，转离去。

想到月可能等了他一天，柳风心中一阵愧疚：“我什么也没给你准备，要不要不我给你唱首曲吧，你想听什么？嗯你喜吃鱼，那我就给你唱个带鱼的曲。”

看他又气又急又委屈的模样，柳风心想，这八成是遇上什么不得了的大麻烦了，于是，跟上前去：“你说话呀，到底什么事了？”

月三步并作两步回了房，“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关门之前，没没脑地朝门外吼了句：“今天三月初三！”

门里，月屈膝坐在地上，垂着，脚边放着一捆新买的画本，最上面的是仰观书局刚印来的《风月侦探局之“血星宿”》。

“睡吧睡吧。”他轻声哄着自己，“他早忘了。”

“老何充本来就愣愣脑的。”柳风打断刘纯业的话，不大服气，“乐清平得本来就像狐狸。丞相可不是我起的，是别人背后那么叫他，被我听到了。至于卢湛，谁让他嘴欠先给阿双起外号的，他叫阿双哑狗。”

“胡说胡说！你胡说！”柳风的脸腾地红了个透，捂住耳朵，起跑门去，“我要回侦探局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让齐格奇和曹良玉陪你去！”刘纯业大声，说罢，解气似的了一把袖，“知己。”

“柳兄！”

就在坠梦境之际，他迷迷糊糊地听见一阵脚步声，脚步似是停在了东厢，接着是开门声与关门声。

困意袭来，他席地而躺，躺在一片月光之上。月亮不同于太，光照之尤为冰冷。

地撵人：“莫要误了启程时辰。”

月一跃而起，拎上画本，向东厢跑去。

心莫与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尤其是在月朗风清的夜晚。

推门而时，柳风正坐在床边打哈欠，见月似惊又喜的盯着他，不关门也不来，便好奇地问：“兄，你怎么了？”

“三月初三？”柳风挠挠，扬起脸，望着刚刚爬上梢的峨眉月，“那又如何？”突然，他一拍脑门，“忘了！兄的生辰！”

不多久，便有人轻手轻脚地凑过来，好声好气：“明年我一定记得，好不好？别生气了。”

“一个仆人而已，至于这么难过么？又不是你亲兄弟。”

等待如火，一天来，将他的心灼成了灰烬，最后，灰烬随风而逝，只剩空的膛。

“我们不仅是主仆，还是知己，知己远行能不难过么？”

老熊忙完一天的活计，关了铺，敲敲西厢的门：“郎君，饭都凉了，再可就不好吃了。”见月不应声，他又，“那我回屋了，你饿了就叫我啊。”

“可可我还没说完呢。”柳风望着白鹭的背影，委屈极了。

“知己就是就是他对我无所隐瞒，我也对他坦诚相待，我们是好朋友，我们”柳风也说不清楚，脆总结陈词，“反正士为知己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