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搭架呢。”老熊上打量月一番，一针见血地问，“今天柳郎君要来么？”

“哎呀，谁说不一样，计较这么清楚什么。”佘话锋一转，“你也是，怎地就依了他让白鹭离开呢？”

“那娘你为何不狠心，为何回回朕来恶人？”

“什么？！”太后一剪去，茉莉成了秃瓢。

凌波阁里，佘攥着一把明晃晃的金剪刀，吩咐南星：“再给我搬两盆过来。”

“这还不是大事？！老东西你活腻了！”佘将剪刀倒在盆中，怒气冲冲往外走，走了几步觉不对，猛地停步，回看向常德玉，“谁把谁推湖里了？”

“茉莉，栀，白木兰！”

二人谈崩之际，常德玉端个拂尘急匆匆跑来了，吁吁着气，“不好了不好了，官家，太后，瑞王殿和襄王殿打起来了！”

不得不说，老熊朴素的观察力有时候还是用的。

小梨醒了，摇着尾往刘纯业膝。

“听懂了，我还没老糊涂。”佘提起剪刀，开始朝另外一盆茉莉手，“你怕六郎就是月要找的兄，千树就是九嶷山的月，又怕月已经认了六郎，更怕月想利用六郎。要我说，你就试探试探，派人去九嶷山放把火，那千树若真是月，老窝都着了，肯定要回去灭火。若不是月，多也就是个攀附权贵的骗，不足为祸。不过放火之前得先糊住六郎，不能让他，以免那月狗急墙拿六郎文章。”

一朵茉莉连枝被剪掉。

小凤也被小梨吵醒了，眯着绿睛斜了小梨一，明显瞧不上这条就会吐着谄媚的傻狗。

“郎君真有光，我家的茉莉可比别家的香呢！”她年纪小，却机灵的很，见月无放置那串，赶从篮中拿一个鸦青的香，“这香正郎君一蓝衣裳，大小放这串骨朵儿也正合适。郎君买了我的，我便给郎君算便宜些，只要三个铜板。”

“伤到没有？”刘纯业把小梨拨拉到一边，怒意浮上双眸。

。

刘纯业摸着小梨脑袋：“说得轻巧，说了一堆，前提是不让六郎，这样吧，娘，次我就说是你不让他。”

咔嚓。

二

一段时间相来，月觉得老熊这人还不错，憨厚，勤快，厨艺一，可惜了张嘴。

“你就该狠心。”

“”

月从篮中挑了一串茉莉，萼青，苞洁白，还沾着与晨间的料峭寒意。

粉襦绿裙的卖姑娘挎着竹篮穿街而过，恰巧见月从门里来，上前声：“郎君，新摘的茉莉、栀、白木兰，几个铜板香一天，来两朵吧！”

月一扭脸，见老熊灰土脸地从架后钻了来，手里拎着一把铲，他皱皱眉：“你又在什么？”

“你平时都穿白衣，今个换了件蓝的，平时很少冠，今个换了个金冠，还嵌了那么大个石，不是因为柳郎君要来么？”

“那就查他的世。若他与六郎无亲缘关系，便不得再让他踏悬州城半步，最好能除了九嶷山的匪患。若他确是六郎的兄，那”佘话语犹疑，“那另说。”

刘纯业坐在桌边，小梨和小凤卧在他脚边，依偎着晒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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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熊至今认为，月是柳风养在外宅的小倌。在燕堂客栈时，月不拿正瞧他，他便与月较劲，如今受了月的恩惠，就开始替恩人起心来：“郎君，你这样日日盼着也不是个事儿，打扮再光鲜他也看不见不是？这样，”他铲往地上一扔，拿围裙了手，“你写封信，我给你送过去。”见月盯着他不答话，又，“我办事你放心，我不敲门，省得被他大哥撞见，我就在他家门死等，他总要门吧？”

连老熊都瞧来了，月有些不自在：“你你怎么知？”

“”

“若千树就是月，接来又当如何？”刘纯业又问。

“官家放心，瑞王没什么大事，”常德玉一气：“瑞王殿领着九公主和青丘国的两位公主在云湖边上钓鱼，襄王把自己的两条恶犬撒到了湖里，把几位公主都吓哭了，瑞王气不过，这才上前将襄王推了湖里。”

“他不吃不喝天天躺床上，我能怎么办？”

“娘，你究竟有没有听懂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