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恶作剧似的把话抛给了柳风，众目之，柳风虽说手心冒汗，可有了虞山侯一案的经历，还是比从前从容了许多，他偷偷蹭掉手心的汗：“我们迟迟破不了案，正是受到了画室中那幅《房星》的误导，确切地说，是受到了那幅《心星》的误导。”

听到“心星”二字，短暂的迷惑后，众人陆续了不易察觉的恍然。

“刚才罗师兄也说了，画室里的画不可能是《房星》的真迹，也不可能是《房星》的临摹，那么，还有什么能让我们见之如见《房星》呢？就只有这神形图中的《心星》了。”柳风看向月，“兄，你把胳膊伸来，伸平了。”

柳风将冷烛尸的《房星》搭在了月的手臂上，画作上大片黑棕的血迹目惊心：“当时，画室里的画就是这样拦腰搭在横杆上的。《心星》与《房星》极为相似，不同的分不超过二成，而在这二成的不同之中，两个人只有右手的位置与左手的姿势存在容上的不同，其他皆为朝向上的偏差。这样两幅画，同时平铺在面前都可能混淆，何况凶手十分聪明，他没有将画挂在横杆上，而是搭在横杆上，画室的人只能看到画作的半分，他还将横杆倾斜摆放，这样一来，两幅画的差别更是微乎其微。或许，对于见识过或听闻过画卷全貌的诸位师兄来说，这是截然不同的两幅画，可对于我与兄这仅见过或听闻过《房星》，本不知世上还存在如此相似的一幅《心星》的人来说，这两幅画在夜晚以如此方式展现，几乎等同于一对孪生，不去刻意辨别很难看差异。”他收起月胳膊上的画，继续，“至于那晚是谁将我们引向画室的，诸位师兄应该还能回忆起来吧？”

良久的沉默后，徐：“若百里用《心星》假作《房星》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据，那他需要尽快将放在画室中的《心星》收走，可百里哪来的机会收走画作？”

“从画室的后窗。”柳风答，“当晚，百里寻独自一人前往酒窖，途经画室后窗时，从后窗取走了横杆上的画。”

“那画呢，一鸿将画藏哪儿了？”柔蓝接着问，“除非你们说《心星》现在在哪，又有证据证明是一鸿放在那里的，否则你们还不能说一鸿是凶手。”

如果说所有为百里寻定罪的推理是一副棺材的话，那么猜他用《心星》替代《房星》就等同于盖了棺，而柔蓝这一问——心星在哪，就是最后钉死棺材的钉。

月没有上回答他的问题：“柔蓝，在你为百里寻说之前应该谢谢我和柳兄，谢谢我们没让你成为替死鬼。”

“你这是何意？”柔蓝面疑惑。

“在我与柳兄离开画室之后，你不是记得自己将画室窗关上了么？可晚饭后我们途径画室去酒窖时，窗是开着的。见窗开着，柳兄顺手关上了，然而没过多久，你回房后再次发现画室的后窗被打开了。短时间里窗两次被打开，只有一可能——有人希望窗保持打开的状态，好让你去关窗，成为疑凶。而有机会三番两次打开窗的人，”月望向百里寻，“就只有他。”

“不可能，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他不是那样的人。”柔蓝一否认，“你莫要答非所问，你究竟有没有证据？”

“柔蓝，你是个聪明人，”月，“敢这么问，想必你是断定了我们找不到证据，因为傻也该知从画室收走画之后应该立即毁掉画作，烧掉或扔悬崖，让我们永远拿不他有杀人时机的证据。”

“那你拿得手么？”柔蓝语带挑衅，黑的眸中漾着浅浅的笑意，如同平静却不见底的湖。

“可惜了，你这个师弟还不如傻。”月边说边将手中的画卷展开。

一个面容丰的年轻人跃然前，他敞赤足，手持枪，趴着一只蝎，后拖着一条壮的蛇尾，目光炯炯，正视前方。

“这幅画就摆在酒窖的木架上，并不难找，罗护卫与杨护卫可以作证。冷烛被杀当天中午，云生与星瑶打扫过酒窖，若当时画作已在酒窖里，他们一定可以看到，所以说，这幅画是在打扫完酒窖之后才放在那里的。而从云生与星摇从酒窖来直到现在，去过酒窖的人就只有百里寻。至于他为何不直接将画毁了，”月指了指崖边的人，“你们还是问他自己吧。”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百里寻。

第93章 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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