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冷儿的嫌疑排除了，星摇杀人的可能也变得微乎其微，就剩一个徐最可疑。要我说，”月晃了晃酒壶，空了，“他真凶是谁，就把罪名往徐上一扣，谁让别人都能证明不在场，就他不能呢？认倒霉吧。”

“那怎么行？”柳风坐直，正，“杀人偿命，我们冤枉他杀人等于要他的命，那我们和杀人凶手还有何分别？”

“你放一百个心，他死不了。大周向来宽待画师，从开国至今就没有一个画师死在官府的刀。而且，从你爹当了皇帝之后，官府开始讲究慎刑，徐这罪名虽说该是故杀，该砍，但看在徐昉的面上减免减免，多也就”月翻看天板，作思索状，“多也就打到开，放岭南去荔枝或是去沙门岛挖河沟吧。”1

“不行不行，那也不行！”柳风急忙打断了他，“不是他杀的就不是他杀的，且不说被打被放，一个正人君背上杀人的罪名如何受得了？

“嘿，”这话月不听了，“那我怎么就受得了？你说我杀这个，他说我杀那个，屎盆、罐七八糟全往我上扣，我受得了他凭什么受不了？”

“你又不是正人君，”柳风小声嘀咕着将手肘撑在窗沿上，心不在焉地望着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客，“百里寻不在场的证据是画室里那幅《房星》，作证的是我们俩，换别人还能调查一真伪，可见为实，我们总不能骗自己吧。”

“见可未必为实。”月将桌边的帘整个卷起来，阁里瞬间亮堂了不少，“那幅画是我们看到的，可我们并没有见那幅画被放到画室、被收走以及被铺回冷烛书桌上的全过程。”

柳风心一惊：“你的意思是冷烛桌上的《房星》和我们在画室见到的《房星》不是同一幅？或者说，从百里寻去冷烛房中借画起到发现冷烛被杀，冷烛那幅画从未被移动过？”

月：“是这意思，因为只有这样，百里寻不在场的证据才能作废。”

“若百里寻用这障法来误导我们，那么当时况可能就是这样的。”柳风顺着这一思路复原案发经过，“百里寻去冷烛房中借阅那幅《烟江叠嶂图》，期间与冷烛发生了争执，冲动之他用刻刀杀死了冷烛。为了让众人认为冷烛在他离开后还活着，就心生一计，找了一张以假真的画挂在画室的横杆上，在我们离开画室后再收走那幅画，案发后，当我们看到那幅画再次现在冷烛桌上时，自然就会认为冷烛的死亡时间一定在我们离开画室之后，而从我们离开画室到次日清晨发现冷烛被杀，百里寻是没有机会杀人的，如此以来，凶手就一定不会是他。呵，真是妙计啊，”言至此，柳风眉心一皱，“不对，还是不对，那他是如何收走那幅画的？难不成，他杀人时被冷儿撞见了，就说服了冷儿回前院时将画收走藏起来？”

月一否定：“不会，那幅画一定不是冷儿收走得。”

“为何？”柳风不解。

月解释：“那幅画的作用就是让人瞧见，我们或是任何人都行，只要有人见过，百里寻就有了证人，没必要让它留在画室太久，毕竟被困在浮云山庄的尽是丹青手，难保哪个就能看两幅画的差异，因此，在我们离开画室后，得尽快将它收走。若冷儿准备收走那幅画，她应该始终待在一个可以观察我们行踪的地方，而不是去圃采。”

“有理，这样来看，挂画的人也不该是冷儿。”柳风又问，“那冷儿究竟是何时发现冷烛被杀死的？是撞见了百里寻杀死冷烛还是在百里寻离开之后才发现冷烛被杀死的？”

“我认为是在百里寻离开之后。”月答。

“为何？”

“因为冷儿采归来后和百里寻说得话。她问张僧繇的神形图在不在百里寻那里，又问要不要把《房星》给百里寻送去，你想想，她这么问正常么？

柳风回忆了片刻，：“不正常，当时没留心，现在想想，透着古怪。正如百里寻所说，画是冷儿清得，神形图在不在百里寻那里她自己不清楚么？一共就十二幅画，还列了清单，她不该不清楚，这是第一个古怪之。百里寻应该有三幅神形图，即便要问，冷儿也需要说明是哪一幅，但她没有，这是第二古怪。她问要不要把《房星》给百里寻送去，这个问题也很奇怪，因为，冷先生临摹了不止一幅神形图，其他的并未送给百里寻，为何偏偏要把这幅送给他？这是第三古怪。最后是第四个古怪之，那就是冷儿为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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