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懒得理他，翻开了桌上一本册，其中文字图案杂，记录着一些矿石制成颜料的方法：“黄留碗半日，撇，所留第三碗之红底，谓之朱。”每个字都认得，合起来就不明白了：“好像在讲朱砂如何制作，三朱，二朱，朱？”他抬问月，“画室里那碗朱砂是几朱？”4

月叹气：“真是个死脑。”随即，一个好冒了来，他准备一会儿派个人去告诉刘纯业他兄弟病倒了，想必这路修得就更快了。

柳风的角红红的，像抹了胭脂，泪珠儿落，像雨滴划过海棠，月不合时宜地记起一句诗：海棠不惜胭脂，独立蒙蒙细雨中。

“都说了我嗓疼，咽不东西。”

1 《九歌·东君》，屈原，战国

在天上。

“怎么不哭？”月赶忙放碗，给他泪。

月无奈：“那我陪你回去，睡醒一觉咱俩接着查行么？”

“我可真动手了啊，你别后悔啊。”月把碗搁一边，环住柳风上半，连人带被拽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中，重新端起碗，把一勺粥送到他嘴边：“劳烦你张张嘴总行吧。”

2 这段画作描写的依据是苏轼的《李思训画江绝岛图》，《江绝岛图》已经失传，只能通过一些文字记载来想象一画面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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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风放册，将桌上翻过的书归整成原样，起将走之际，瞥见笔筒里像是着什么东西，他并指将其了来，是一小张宣纸，应该是从画稿上裁来的，背面似乎还写了些字，灯被月拿走了，看不清楚：“兄，你看这是什么，兄？”

剪剪轻风来一阵松香，阵阵薄寒侵透了柳风的衣裳，他打了个抖，裹了氅衣，追在月后面，向冷儿的住走去。

冷儿房中无甚可疑，只是比寻常闺阁女少了些脂粉，多了些书画颜料。

齉着鼻：“没有胃。”

“不。”柳风不肯，“万一有什么线索被你忽略了却被我发现了呢？”

3 这两句题画诗是我编的。

月一心想着案，行至冷儿门前时才留意侧空了，回一看，见柳风举着灯台，拖着了铅的双，一步一步往前走。他忙回去接过柳风手中的烛台，和他商量：“柳兄，你回去吧，星摇正在煎药，待会儿我让她给你送去，喝了药，你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我再告诉你展。”

晚饭时，柔蓝用仅剩的一米和红豆，为每人熬了一碗粥。此时，柳风那碗粥端在月手上，月坐在床边，跟被窝里的人好声好气的讲理：“星摇正在煎药，一会儿就送过来，肚空空直接喝药会拉肚的，快喝两粥，就两。”

“来，坐起来，把粥喝了。”

还是摇。

柳风浑汗倒立，将纸条往袖里一，追了去：“等等我！”

见他一动不动，月吓唬他：“你再不起来，我可就狠手了，疼你不要怪我。”

4 参考《芥舟学画编》，沈宗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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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一边坐着，”月在首饰匣里翻腾，“等着些君该的事。”

“鬼——来——了——”月颤声朝屋里喊了一嗓。

还是不动，甚至闭上了：“欺负弱小，不算好汉。”

月没了耐，决定采用“简平快”喂饭法，直接用手住柳风两腮，开了嘴，把粥往里。这招果然见效，柳风不由己，只能把粥咽了去，不过，副作用也比较显著，没咽忌就哭了。

摇，还是不肯：“我想让冷先生早瞑目。”

“一会儿走的时候你把门关上。”

月没留意柳风在说什么，只顾着满屋翻来翻去，匣里一件像样的钗环首饰都没有，他扣上了首饰匣，对柳风：“走了，收兵。”

第80章 毒药

“哦。”

“什么是君该的？”

“半夜不打招呼在人家姑娘房里查来找去实在不是君所为。”柳风心虚地翻着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和一摞书。

生病的人一旦躺就越发不想动弹。柳风觉得浑发力，忽冷忽，嗓儿像被拉了一刀似的疼痛难忍，咽唾沫都费劲。他用力吊起，看了一月受理的粥，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