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没好，冷烛死了，死在书房。

当月与柳风赶到时，冷烛已经死了，就如桌案上的那三支蜡烛——燃尽了，冷透了。黎明前清冷的光映在他灰白的面孔上，像一幅未来及上的人像。

冷烛在椅上坐着，如同昨天午柳风见到他时一样，上伏在桌案上，心脏上着一把刻刀，正是昨天刻章时使用的那把斜尖刻刀。刻刀扎得极，只剩寸余的刀柄在外，刀柄着桌面，血汩汩而，洇红了前的白衣，又顺着刀柄到了的画上——那幅张僧繇的“房星”。宿神的脸与旁的占辞浸在一片暗红之中，此时，血已透，血腥气却正，压住了书香与墨香，弥漫在屋里。

“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兰草可要接着画。”

冷烛说与柳风的最后一句话，言犹在耳。

柳风挠挠，不知所措地哭了。在他的记忆里，还从未有过亲人与朋友的离世，这觉凄冷、恐怖又荒谬，如同夜雾里的血杜鹃。

“爹爹”

冷儿跪在冷烛侧，哭哑了嗓，星摇跪在冷儿旁，陪着她哭。

闻声而来的柔蓝一屋便愣住了，立在门，死死盯着画上的一滩血。随其后的云生吓得叫唤了一声，险些坐在地。

接着，同居一室的缪正与百里寻也跑了过来。

向来四平八稳的缪正也被前景惊得后退一步——桌上一片的血污，门边一地碎瓷，满屋惊慌失措的人。他皱皱眉，闭上了，平复心后，走向柔蓝，拍拍他的肩膀：“照顾好儿，我去向山的官差报案。”说罢，便离开了。

百里寻门也是一愣，半晌才迈动步走到冷烛边，想把冷烛扶起来，月看得他的手在抖。

“别动。”月上前拦住百里寻，“不要挪动冷先生，等官府的指令来了再说。”

在缪正回来之前，月细细观察着屋里的三个人，三个与冷烛最亲近的人——冷烛的女儿，养，得意门生。

三个人都跪在冷烛边，冷儿哭得几乎厥，柔蓝只好将她扶在怀中，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百里寻看着儿，似乎想去上前安，最终还是垂了。

三人的悲痛都是真真切切的，可月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间又说不来。

“先生！”

罗甫人未到，声先闻，像裂帛，似断弦，打破了屋里沉闷的悲痛。

不及月多想，罗甫便冲了来，径直冲向冷烛的尸，走近桌案前，他才留意到画上的血迹，天又亮了些，血愈发红的骇人，他脚步一顿，倒一凉气，捂住了脸，放手时，中已满是恨意。

“谁的？”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箭，连冷儿也不放过，又问了一遍，“谁的？！”

末了，罗甫的目光停在了柔蓝上，他上前揪住柔蓝的领：“说，是不是你？冷先生把画都给了一鸿，这么多年你当全白忙活了，你要报复他，是不是？你说！”

柔蓝没有动怒，也没有说话，只是一手搂泣的冷儿，一手试图推开罗甫，星摇和云生一个拽罗甫的胳膊，一个抱住罗甫的腰往后拖，却奈何不了这个红了的漂亮书生。

“不可能是师兄，罗师兄，你冷静些！”

百里寻也过去帮忙，刚过去就被罗甫一把推了个趔趄，脑袋直直撞到门上，手一摸，血了。

“兄，你别拦着我呀！快拉开罗师兄！”

柳风上前拉架，却被月拦住，月倾对他耳语：“路断了，山上的人不去，山的人上不来，所以，凶手就在这些人之中，他们之中至少有一个人在演戏，演戏的人就是杀死冷烛的人，你不想知是谁么？”

柳风一怔，后脊梁发凉。月说的没错，在这些桂山画院里最有才学的人中，有人成了杀人凶手，杀死了自己的老师或父亲。

最后一个登场的是徐。

看样他还没睡醒，许是听到了动静，来一看究竟。他的中没有太多悲伤，更多是震惊，很快，震惊换成了愤怒。

“松开！”也不知是人大的的徐力气过人，还是在徐跟前罗甫使不力气，徐没怎么用劲就将罗甫拎了起来，扔到一边：“怀清不可能杀冷先生！”

罗甫红着，恶狠狠地看向徐：“他杀不了，你可以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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