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柳风一答应，生怕徐改主意。

他片刻不怠，拉着月就往画室跑。星摇与云生后脚也要跟上前去凑闹，却被罗甫喊住：“真不知你们浮云山庄谁才是少爷、小，你，”他指了指云生，“去帮你们少爷饭，”又指了指星摇，“你，去帮你们小磨颜料，快去快去，都些正事，别在这混吃等死。”

“哪里混吃等死了，我俩在酒窖忙活了一午。”

“就是，连犄角旮旯里的灰尘都扫净了。”

虽说俩人嘴里嘟嘟囔囔不服气，却还是乖乖地兵分两路，一个跑去前院给冷儿帮忙，一个到圃边上的厨屋里给柔蓝打手去了。

受地势所限，浮云山庄盖得没规没矩。

从檐石阶到画室，只有一条可走：走上石阶，穿过后厅，主屋，从主屋来便是前院。由于主屋临近西侧悬崖，因此，了主屋向西，只有一间耳房与主屋相连，耳房西南便是山的路。

与主屋东侧相连的一排屋沿着悬崖先向东、后向南连城了北斗七星状，依次是：画室、冷烛的房间、客房、冷儿的房间、星摇的房间、云生的房间，最后，是柔蓝的房间。

由于山的路断了，一多了五位客人，房间的住也稍作调整：月与柳风住了冷烛隔的客房，星摇去和冷儿一起住，星摇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徐，缪正与百里寻同住在云生那里，云生则暂时和自家少爷住一屋。

沿着前院的崖边垒了矮石墙，墙了松林，松林之是一片正值期的红杜鹃，松林与房屋之间有一条青石小蜿蜒向前。

天已经彻底暗了来，山间雾气弥漫至山，隐去了连绵起伏的浮玉山脉，也模糊了矮墙的廓，向墙外望去只有灰白的雾气，如同空白的记忆。

雾夜中，杜鹃丛暗红一片，像凝固的血。松林立于血其上，黑影幢幢，宛若血滋养的一众怪。

“兄，你站我这边。”柳风往月边凑了凑，又将他拉到右手边，隔开自己和那些杜鹃，“我我觉得这条路森森的，尤其是这些杜鹃，暗红暗红的，就跟冯登脖上那血似的。”

“红杜鹃？”月满目疑惑，似乎不知柳风在说什么，向地上扫了一，“哪来的红杜鹃？”

“啊？”柳风打了个寒战，抓住月的胳膊，“兄，你你别吓我，这满地都是杜鹃，你看不见么？”

臂上一，坏东西十分受用：“看得见，可这”他沙哑着嗓，声，“可这明明是一地白杜鹃。”

柳风傻住了，停住脚，一动不动，都不敢扭，疙瘩霎时爬满全，整个都麻了，带着哭腔：“我我害怕。”

见他脸惨白，月怕闹过火了不好哄，赶实话实说：“嘿嘿，逗你的，就是红的，这品叫血杜鹃，九嶷山上天一到，随可见，改天带你”

“你又骗我！”柳风竖起眉，拂袖而去，走了两步又回来了，实在不敢一个人走，只得先把这仇记账上，“门在外，我懒得与你计较，你可不许再吓我了。”

月看着他，想起一只被自己从猎坑里救来的小鹿，小鹿惊魂未定，前后跟着他，怎么撵都撵不走。

为了把受惊的小鹿留在边，坏东西继续吓唬人：“其实，我也没有完全骗你，这片杜鹃原本是白的。”

“那怎地,”柳风战战兢兢侧目看向那些，只觉儿红的愈发诡异，“怎地变成红的了？”

“因为，这里死过人。”月一指矮墙，“一个白衣女人，浑是血，从那去了，就那儿。”

“你你就编吧，”柳风撑着不信，“咱们都是回来，你如何知的？”

“我在山里听人聊的。”

这话千真万确，月的确听见星摇与云生神神叨叨地商量着祭奠一个二十年前山崖的年轻妇人，只不过，除了这些，其他全是胡扯。

“他们说那女人生前最白杜鹃，那女人死后，白杜鹃沾染了她的怨气，成了怨灵，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血红。”月压低嗓又问，“听说过没？怨灵最喜纠缠那些惧怕它们的人，所以说，你装也要装得胆大些，别让这些血杜鹃看来你害怕，”说着，“啪”地一拍柳风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快别哆嗦了。”

这冷不丁的一拍，差把柳风的七魂六魄拍来，他打了个抖，后脖颈凉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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