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你这小东西还有文采。”柳风心生敬佩，虽说听起来略微有驴不对嘴。

柳少侠心中有只兔在蹦，角都喜了一抹红，却故作为难，拿指扣着桌面：“那那又没有我的屋，我住哪里。”

“没错。你再回想一，在墓地上，冯飞旌说了什么？”

“冯飞旌怕家人受牵连，他的家人又不惜成为凶手，替他脱罪。他是的弱是他的家人，他家人的弱又是他。只要我们让冯飞旌认相信我们有他家人杀人的证据，他就可能认罪，而让她的家人相信我们有冯飞旌杀人的证据，就能让她们揽罪责，说更多的东西。可是可是从哪里手呢？”

“我不难过，我娘难过。”冯金刀倒是快，两手住窗，撑着往上一窜，灵巧地了来，又一个纵，坐上了石凳，“我娘让她教我学琵琶，说女孩不能整日打打杀杀。如今她死了，就没人教我弹琵琶了。”

“这这不可能，昨天明明是你说冷，非要钻我被窝里。”

“你胡说！”柳少侠就知这坏东西嘴里吐不象牙，“这两天明明都是你赖在我房中不走，你又恶人先告状！”

坏东西心中有两只兔在蹦，一双柳叶弯成了月牙，嘴上却不肯说一句好听话：“自然有你的屋，不然你还想和我睡一起？”

“宅很大，只有我一个人，你要是愿意，就和我一起搬过去吧。”

听月说得有鼻有，柳风稍稍有心虚。

“你先说。”

“说什么呢你。”柳风在桌底踢了踢月的脚尖，小声咬牙提醒他。

“金儿。”柳风吃了一惊，“你怎么会在冯飞你叔父的屋里？”

“你们两个好吵。”

柳风顺着提示回想着，“他说嗯说开棺吧，还说什么事到如今莫非”他惊讶地看向月，“他是想自首？！”

二人围坐的棋桌旁，是冯飞旌住的一扇小侧窗。此时，窗里探了一个着三个圆圆发髻的小脑袋，正是冯府上唯一一个敢对严氏言不逊的人——冯金刀。

“你先说。”

柳风觉得自己手中握着一个七八糟、满是死结得线团，要想捋清楚本就是天方夜谭，于是伏在棋桌上，捂住了脑袋。

“小孩儿，白杳杳死了，你难不难过？”月开门见山。

无耻。

“那我呢。”

说完，月静静等待着，等着柳风说些什么，就像把心丢了冰凉的雀女河里，等着柳风捞起来，可那人依然捂着脑袋，趴在桌上，半天没动静。

最终，还是先把心抛去的人沉不住气了。

“别急嘛，总会有办法的。”月拨了拨柳风耳边的小辫，拨了一会儿，轻咳一声，“我买的宅收拾好了，今晚就要搬过去。”

“那你嘛不轰我走？难不成和我睡上瘾了？”月也奇怪，他明明稀罕对面这个呆呆脑的家伙稀罕到些荒唐的梦，可每回惹得他恼羞成怒、面红耳赤心里却无比惬意，“你昨晚上搂我搂得那叫一个，倒是会享福，把你那两只冰凌块儿似的脚丫蹬在我腾腾、乎乎的小肚上，我看你是把我当炉了吧？”

“我小叔父的心上人死了，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我来看望他。”冯金刀像个小大人，摇又叹气，“哎，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有啊！有啊！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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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开，柳风也起说了话，二人相视愣了愣，又同时客气：

“极有可能。”月，“他不想让家人替他背上麻烦。他话未说完，严氏就打断了他，还骂了他，现在想来，更像是怕他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更古怪的是昨日他在堂审上的表现，明明可以辩解，却消极对待，一言不发。”思及此，月的坏又盛不了，“看来那老太婆也不是没有弱，她怕冯飞旌自首，怕冯飞旌死了，冯家绝后。若能拿住这一，兴许真能问些什么。”

好啊！好啊！好啊！

不对，冯飞旌是在殡葬队启程后追过去的，那时，韩浪的尸已在棺中了。这么看来，韩浪在他被送回东院之前就已经被杀了，而冯夫人要阻止的，应该是他杀人之后准备去的事。”

月暗自骂自己，这明明是他自己的小九九。

说罢，二人都笑了，笑得矜持，像两个萍相逢的人，在把酒言、一醉方休之后，不知该用何作别，也不是，浅也不是。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