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柳风偷偷看了月一。

“假如我是韩浪，嗯”月白了他的新兄弟一，继续整理思路，说：“白杳杳一死，我的警惕心便会减半。我知她没有供全赃，但不知她留了遗书，至于剩的赃，我会琢磨，这是她有意留给我的？还是官府使诈呢？经过一番思索，我得结论，这不可能是官府的使诈，因为，官府想要用赃钓我上钩，就不会用贵重且易识别的赃作为诱饵，如夜明珠、白玉观音等。既然排除官府的使诈，那只能是白杳杳留给我的。这时，我会闪过一个念：我害了白杳杳，她会报复我么？上，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因为，白杳杳想要报复我有两个法——与官府合作或独自复仇。与官府合作，我们刚刚说了，他们不会将容易辨别的赃作为诱饵，而独自复仇就更不可能了，大多数人都想你刚才那样想：一个死人要如何复仇？之于她选择自尽，在我看来，只是于一个自知死罪之人对死刑的恐惧，或是于被信任之人背叛后的绝望，甚至，我会嘲笑这个傻女人，嘲笑她明知受到了背叛，还至死不忘给我留银，毕竟她为了帮我复仇，傻到去陪一个蛤蟆睡觉，再一件傻事也不奇怪。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猜到她会拿死当作赌注，让我放松警惕，拉我偿命，最后”

“白杳杳为何不辩解就选择自尽？就为了让韩浪放松警惕么？”

“我不明白。”柳风突然打断。

夜缓缓，让柳风生一难以言说的期盼，盼着与月心儿贴得更近。

“真金贵。”月从床尾取来一床被，卷起，垫在柳风背后，“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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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黑灯瞎火的更”更亲近，话到嘴边，柳风觉得有些难为，于是改：“更清净。”

“要燃灯么？”月问。

月往柳风怀中瞥了一，只见那茸茸的东西正瞪着翠的睛看向自己，那神不冷不、不咸不淡，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猫：“这猫哪里捡来的？”

月言之在理，柳风却依然认为白杳杳不该寻死。只要能减刑，保住命，在哪里不能快活？

哥哥，呵，我是你大爷。

月：“反正也是死，砍，绞死，亦或放死在半路上，再或在背叛的痛苦中生不如死，还不如自我了结，好了还能拉那薄郎同归于尽，岂不痛快？”

小凤，呵。

“她是故意的。”经月一番提，柳风恍然大悟，倏地一寒意爬上后脊，“她就是要让官府发现赃不全，这样以来，剩的财就能变成圈，只等韩浪放松警惕，自己走去。可是可是”柳风脸上愁云又起，“堂审时，他的古怪反映已经说明他认了我，而同伙代赃不全的事他定然也能发现，如此，他还敢碰剩的东西么？兄，若你是他，你会怎么去想白杳杳的所作所为？”

柳风听说，有些重刑犯会被发置至海岛1，海岛上能看海，能吃新鲜的荔枝，还有与白鹭他哥同名的鸟儿飞来飞去，想想便觉得有趣。有一回，刘纯业问他将来想个什么差事，他郑重其事回答“想去押解犯人”，听得刘纯业惊慌不已，连忙敷衍：“六郎，哥哥与你说笑，回去看你的小画本吧。”

“这太，我我靠着难受。”

柳风话音落时，烛火刚好燃尽，夜窗如昼，窗外又飘起了雪。

中，你离她的秘密最近，她若有意撒谎，不该离你越远越好么？上回，你说，你挑的那两包袱东西里有许多都不见了，刚刚你又说，白杳杳代的赃里没有那一匣夜明珠和白玉观音，这两样东西可都是让人过目难忘的宝贝，她难不怕官府有所察觉，而怀疑她并没有代全的赃么？你再看看那封遗书，她不但不对赃数量加以回避，反而提醒官府去细细清，且指名姓让你去，你可是最有可能发现赃缺金少两的人。”

月温柔，敛去了月中的锋芒，松香淡淡，嗅得柳风双颊微，后的床也变得难忍起来。

“你扭来扭去的什么？”

“好多了。”此时，在床上溜达了一圈儿的狸猫回了柳风的怀中，“小凤乖，别跑。”

月觉得这狸猫了一副心机重、冷血刻薄的脸，看样，日后与之和平相是不可能的。

“什么捡来的，这是我的猫，从鹤州带来的，都养了七个年了。我哥怕我想他，派人送来了。”说着，柳风低蹭了蹭那球，蹭完，拿起一只猫爪向月打招呼：“小凤，叫哥哥。”

“不明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