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番话，冯飞经神稍稍平静：“杳杳今夜现在别院又能说明什么？这本就是她的居所，回来取些衣也很正常，可我若听你的去见她，她就真的百莫辩了。减刑?呵，我只要她好好活着。”

“冯飞旌，是你不识好歹。”柳风忍不住上前说，他从宋清中听了不少这位冯三爷的是非，却始终难以将它归到恶人堆里，“你说你对白杳杳的罪行一无所知，你是在撒谎。昨日，在琴室，当我提到白杳杳房中的证时，你的反应说明你早就知白杳杳虞山侯被杀有关，至少你对白杳杳涉案的事并不惊讶。”

“殿，这又是什么手段？不妨有话直说。”冯飞经的神再次戒备起来，“我可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柳风坐回到那张让他反胃的椅上，那椅正冲冯飞旌，二人此刻四目相对。柳风是个能退不的人，吃不住这对峙的场面，目光不由得躲躲闪闪，这副鹌鹑样被旁边那个只不退的月看在中。

于是，月走来，在柳风后站定：“殿，既然冯三爷让你有话直说，你便说给他听。”

嗅到月上熟悉的松香，柳风匀了气，随之，目光也稳稳地迎了上去：“你确实没说不该说的，只是该说的没有说。”

“什么？”

“在你得知白杳杳房中发现了案相关的证后，你接连问了三个问题：东西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你哥的，东西放置妥当没有。在没有人告知你白杳杳涉案的况，你为何不问问白杳杳和案有什么关系？”

“我只当瑞王是个草包，如今看来竟是大智若愚。”冯飞旌嫌恶地打量着柳风，揶揄。

对于自己是草包这件事，柳风向来有自知之明，可被当面说破，面上还是有些挂不住，他再次错开冯飞旌的目光，右手拇指使劲掐着指，任凭冯飞经不择言。

“殿，我斗胆打听一句，是不是本没有什么男人的东西？你去琴室找我，只是为了戏，诱我错，八成杳杳也是你骗去的吧？”冯飞旌冷哼一声，“幸好殿生在皇家，不然就要去梨园跟戏们抢饭碗了。”

“我我没有我不知为何白杳杳会来，我”刘风面红耳赤，急着辩解。

“冯飞旌，你父兄的军功有你一份么？冯家的砖瓦有你添上去的么？你哥恶事，你阻拦了么？白杳杳此时站在悬崖边上，向前一步就会万劫不复，你敢赌一把，将她拉回来么？”月开，字字见血，“所以，于国，于家，于亲，于友，你无所作为，你哪来的脸面羞辱瑞王？”

冯飞旌一双平日不惹尘埃的睛，此时此刻全是血，他狠狠瞪着月，结动了几，却始终未发一言，只是两行泪溢了角，落在地。

“大人，冯老夫人来要人了。”

正当月准备在冯少爷那颗受伤的心上再踹两脚时，杨波来禀报，说是乐清平再不放人，严氏就要碰死在悬州府的石阶上。

“殿，先把人放了吧，这老太太说得得到。”

柳风，乐清平挥手放人。

“冯飞旌。”冯飞旌正抬脚迈牢门，柳风将他喊住，“乐大人没有骗你，你真的不去看看她么？”

冯飞旌停住脚，却未回，浅蓝的袍与纶巾在残灯苍白如有病，良久，才开：“不必了，等她回来，再见不迟。”

柳风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没有掬住池中的最后一捧。

“走吧殿，去见见白杳杳。”

几人向白杳杳的牢房走去，没走几步，一阵歌声响起，令他们不约而同地停脚步。

“不是风尘，

似被前误。

落开自有时，

总赖东君主。”

那声音如珠落，如冰裂，没有琵琶和着，孤零零如清澄波冷浸着漫天星斗。

“去也终须去。

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满，

莫问归”5

歌未唱罢，声音戛然止住。

“糟了！”

月大叫一声，冲向牢中，其他人随其后。

可惜，为时已晚。

小窗之，乌漆漆的地面上，一个白的影横陈着，像一株倾倒的白梅，地上寒冷如冰，薄薄地铺了一层月光。

“死了。”罗雀探了探白杳杳的鼻息，说。

【注释】

1 匣床

一对重刑犯使用的刑，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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