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财，不为，那就剩仇杀了。既然他侯府是为了杀冯登，这仇多半是府之前结的。”

“府前那就该是在云间，可冯登能与一个歌有什么仇，听唱不付银？”

月摇笑：“亏你想得。为了几两银忍辱负重一年多，又陪唱，又陪睡，这不得从舅舅家赔到姥姥家。”

柳风挠思索：“嗯那就是冯登好，欺辱过她。”

月再次摇，“在歌馆吃这碗饭，什么三教九都得应付。”

“那还能是什么仇？”柳风蹙起眉，实在想不。

“能让一个人起杀心的仇恨有千万，但归结底只有两。”月拿拇指在柳风皱起的眉心了，“自己的与别人的，别忘了，还有韩浪。”

“对呀。”柳风恍然，“冯登和韩浪虽说贫富悬殊，可都在悬州，没准儿是哪日冯登得罪了韩浪，而自己忘了。”

“嗯，假如真是这样，就又得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了：白杳杳和韩浪是何时又是如何认识的？白杳杳为何要帮韩浪复仇?”

“那定然是在云间，白杳杳来悬州不久就了云间。”

“了城门就直奔云间么？”

“到那倒不是。听宋清说，白杳杳刚来悬州时，无分文，还在街上讨过饭，后来又在门唱过几天。她可是个才女，自己写词谱曲，自己弹唱，两三日便有了名气，没多久就被云间的探发现，言巧语给糊了过去。”

“冯飞旌与白杳杳关系如何?”

“冯飞旌？”柳风一愣，不知月为何突然问起冯飞旌，“宋清说他是个狗膏药，从白杳杳在门卖唱开始就前后粘着。”

“这么说，冯飞旌从白杳杳一悬州就与她相识了。”月回想着琴房中冯飞旌的反应。

“岂止相识，他还轻薄过白杳杳。”柳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说完还撇了撇嘴。

月觉得柳风此刻的神像极了城那群一边晒太，一边说着“张家李家短，三只耗四只”的老太太，便学着他的样，撇着嘴、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什么都知？”

“宋清告诉我的，悬州城里就没他不知的事。”在柳风心目中，宋清之于言蜚语，相当于孔丘、李耳、释迦牟尼之于儒释，都是权威，“他说冯飞旌看着风，实则，有一回趁他哥醉酒，跑到他哥屋里，要占白杳杳，众人闻声去时，见到冯飞旌满脸是血，正将白杳杳压在床上，衣服都扯开了，地上还有个碎了的瓶，白杳杳就是用那个瓶给他开得瓢儿。”

柳风讲的有鼻有，像个事发时藏床底的现场观众。

又是宋清，又是那个嘴毒、脸厚、十八般武艺样样稀松的纨绔样板。月忽然觉得，应该避免让柳风与此人往过密，毕竟学坏都是从友不慎开始的。

“好困，天快亮了，什么都没等到。”柳风打了大大的哈欠，又枕着胳膊伏在了屋脊上，“兄，九嶷山的星星和这里一样么？”

顺着的屋脊，柳风望向远的夜空，一双困酣秀目，蒙着气，闭还睁。

“不一样。”月也随着柳风视线望向远方，极目，是浮玉山脉的一蜿蜒剪影，“九嶷山的星星更亮，银河像条白练似的横在天上，极了。”

“真的？”柳风来了神儿，又往月边凑了凑，二人相望咫尺，满天星斗尽数映在了柳风的眸中，柳风落在了月心底。

“你你别这么看着我，像个看郎的小娘，小心我把你抓回九嶷山，个压寨夫人。”

“你又说浑话了。”柳风一偏，闭上睛，想着九嶷山的星星和月亮，“那你们九嶷山有凤凰么？

“有啊，到飞。”一编瞎话，月也神了，“等案结了，我带你去九嶷山，捉个十只八只烤给你吃。”烤熟了，谁能看是什么鸟。

生柳风之前，太后梦到一只五凤凰盘旋于空，于是认定这个儿是凤凰转世，求皇帝为他取名“纯凤”。然而，柳风生来害怕那些神直勾勾的尖嘴东西，对自己是只鸟变得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至今都害怕自己会突然生翅膀与鸟喙，发吱吱喳喳的古怪叫声。

比“凤凰投胎”更吓人的，是投胎之后还要吃自己的同族。月可看不到柳少侠腹中的九曲十八弯，只看见他吓得脸都变了，一个劲摇：“我不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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