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临今日审案疲累，就不扰兄们的雅兴了。”柳风挤一个笑容，又是一礼，转便要走，却被刘纯适伸一只脚挡住去路：“怎么，六弟坐了回悬州府的大堂，就染上了乐清平那帮人六亲不认的病了？”

月儿，星儿落，醒来不见秀山客。

一笑千金少”6

“三哥，我想听她唱《秀山客》。”

咚！！

等不及“儿相”唱，刘纯肇的手就了赵芸芸的前襟里。

怀抱凤阮、牡丹的歌名叫赵芸芸，是云间十二行首之一。这十二名歌一人占一名，称作“十二客”8，如“桃夭客”、“莲净客”、“月桂痴客”云云。

市井人找两三个便宜儿，扶肩低，坐怀悄唱，不消片刻功夫，就能忘却糟糠孽、柴米油盐。雅士才请一两位解语儿，挽袖乞词，琵琶弦上说相思，兴致到了，不忘其名曰：笙歌，不负良辰治世。345

袋上呼噜了一把，“几日不见，愈发可人疼了，怪不得皇兄整日捧着不肯撒手。”

细柳腰肢袅。

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

泪珠儿痴痴落”

回眸抱总合，痛痛痛。

“殿，某久闻云间盛名，早想来见识见识，既然献王殿与襄王殿盛邀请，却之不恭啊！”

门忽地被撞开，晃晃悠悠闯来一个醉鬼，酡颜渥丹，神轻佻，嘴里嚷着“这不是瑞临常哼哼的曲儿么？瑞临！”

闻声，芸芸望向柳风，歌女多，自是看得懂他中的怜悯，一时哽咽了声音，许久才噙着泪开唱：

轻把郎推”

刘纯肇和刘纯适又是一阵大笑。

在这云仙乡里，人人都能找着乐。

“鹤州千树。”

白杳杳走后，“牡丹艳客”的名就归了赵芸芸。芸芸生得冰肌皓齿、檀明眸，又唱得语声颤、字如贯珠9，每回见了她，刘纯肇都如蝇虫叮糖——粘上了。

歌声凄婉，扫了刘纯肇的兴致，他将柳风拽到自己和刘纯适中间，斟了满满一杯酒，往柳风嘴边送。

二人说罢大笑，毫不遮掩地玩味着柳风羞愤而隐忍的模样。

“远山眉黛，

“是，殿。

白鹭握剑。

“停停停！给我唱那个什么‘痛痛痛’、‘动动动’，用你们鹤州话唱！”刘纯肇打断歌，了首自己喜的。

忍着羞辱将歌唱罢，赵芸芸垂首顺目，抱着凤阮，一动也不敢动，任贵人的手在前作祟。

三杯肚，刘纯肇面红耳赤，斯文全无，一手擎杯，一手在歌的香肩玉颈间磨蹭。

另外还有一类客人，就是刘纯肇与刘纯适这号的：他们耐不听文雅的词曲，又嫌奉酒延客的儿寒碜，于是，宁愿上的银，听的曲儿，有钱嘛，就兴这么。

“二位殿见笑。”月欠欠，一个半指的小玉瓶从袖兜里向手心。

“可不是，换作我，比皇兄还宝贝六弟，须得天天拴在跟前，吃饭放碗边，睡觉放枕边，累了烦了，听六弟唱支鹤州小曲儿松弛松弛，岂不哉？”

月皱眉。

浅酒人前共，玉灯边拥。

妆罢立风，

“你谁呀？”刘纯肇斜睨了月一。

“三哥，你听听，这个糕味儿更正！”

这回风味成颠狂，动动动”

“臂儿相兜，儿相凑，儿。”7

“六弟，过来！哥哥们教你喝酒！”

“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三两枝，七八朵，折来送给秀山客。

见月也跟着凑闹，柳风鼻一酸委屈极了，背着，咬着，不许自己在别人前面丑。话说完，月才注意到柳风中已光一片，自觉得过了，想牵住他的手，却被柳风闪开了。

夜时分的云间，丝竹盈耳，红袖生香。

见刘纯肇不耐烦地回到客座斟酒，柳风松了气，又习惯地看向月，不想，月也呆呆的望着他，目中竟是不曾见过的温柔，明明四目相视，却像看着另一个人，就像初次相逢时在暗室中看向自己的模样，直看得柳风不自在地错开了目光。

歌馆中养了侑觞劝酒、任君狎玩的等歌，也供着天姿绝、才不输男人的上品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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