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我没杀人！”

“那让伙计给你送宵夜来？”

“所以，我猜我们走后，白杳杳的同伙在后园见到了躺在地上的冯登，临时起意杀了他。”

“不用麻烦，”月坐到床边，将柳风往怀中猛地一揽，森然一笑，压低嗓音说：“我看你就不错。”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肯帮我，我都答应你。”

柳风浑一抖，慌忙将脖往被窝里缩了缩。他想起那本《江湖人实录》里所说，月每晚要与一个少年同眠，气，最后只留白骨一堆。尽柳风不信一个如此尘的郎君会茹饮血，可万一呢？

“那我想”

第16章 贪心

哪知，月突然将手一松，柳风就直直向后摔去，四仰八叉，像一个翻了壳的乌，脑袋磕到了床上，发“咚”地一声响。

“笑话。我上的罪名多了去了，为何偏偏先洗这个？是那个人形蛤蟆面大些？再说了，我又不靠好名声吃饭，我不得多揽几幢罪名好我的青面獠牙呢。”

月将脸凑在柳风从被里来的一截脖颈上嗅了一，说：“我想要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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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好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把铜镜还给我。”

“可我凭什么帮你？”

“不错，那人确实坐我们的顺风舟杀了冯登，只不过他并非在我们离开之后才见到冯登，更不是临时起意。”

柳风哪知月在琢磨些什么，只觉得他这个人喜怒无常、神经兮兮的，心想最好还是赶离开。在他刚想找借离开时，却听月说：“帮你不是不可，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看着柳风的狼狈样，月嗤嗤地笑，柳风则抱着叫了好几声“痛”，他不可思议地望着月，这个人好歹也是个人，怎地如此肤浅？！

“哎呦！”

“那行，你说。”

“自然是真的。”

月话正戳柳风痛，让他本就绯的面颊更显明艳，茶浸过的双像了朱红的脂，月看着，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你还喝茶么？”

柳风又嚷了一声，月这才留意到他中的怒。可鹿就是鹿，急了，也是蹦蹦的有趣模样，实在叫人怕不起来。

“真的？”

“又不是只帮我，你自己不想洗脱罪名么？

“我，我在悬州城给你买座大宅，再把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都给你行不行？”

托你那皇帝哥哥的福，啧啧，真是王犯法，哪能与庶民同罪？”

“那些饭菜可不对我的胃。”月愈发怪气地摇摇。

生气归生气，柳风的心却放了来。他笃定，这个肤浅到以戏人为乐的，是不太可能拿他当宵夜的，胆便大了起来，边着后脑勺，边骂：“幸灾不仁！你这个坏东西！”

“呵，好生大方，可我现在就想吃顿宵夜，银和宅又不当饱。”

这仨字虽说听起来不够慑人，可那些里胡哨的恶人名号，什么想夺命书生、采大盗、玉面罗刹之，归结底不就是这三个字“坏东西”么？你们那些名号再响亮，无非就是坏东西中的一，而我，“坏东西”月，坏得低调，坏得彻底，坏得提纲契领，大有“会当凌绝，一览众山小”的气势，想到这些，月不禁由衷赞了一句：“妙哇。”

月将勾起的嘴角又生生压了回去，尽力作严肃状，：“既然你来找我，八成我也成了凶手，而你又不信我杀了人，想让我帮你找真凶，对么？”

“什么事？先说好，我可不帮你坏事。”

柳风在手中的茶盏“啪嗒”掉了来，他后悔把自己裹得像只蚕茧，此时想反抗都伸不手脚，想挣脱又没有月力气大，他又恼又怕，只能使劲往后撤。

“我说我没杀！”

“你倒是想坏事，你以为坏事是什么人都能成的？让你帮个忙而已。”

“坏，东，西。”月重复了一遍，心想，自小到大那么多骂我的话，什么小杂，小怪胎，白狼，丧门星，人面兽心，嗜血，想来都不如一个“坏东西”来的言简理尽，若不是“白蝴蝶”早被叫起来了，月真想用“坏东西”作为自己的江湖诨号。

“这你想都不要想，那是证，你再想件别的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