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早已端好了质问的架势，最后只能将“你为何伤我”、“想不到你是这人”“你是不是杀人了”又憋回了肚里，目不转睛望着月的背景消失在远，仿佛行了个注目礼。

是他？

柳风原想，只要月态度不坏，那他便黑不提白不提，心挨那一也不与他计较了，可这小显然没有任何愧疚。

“沐浴都不许？如今你也欺负我？我回去告诉我哥让你在我边呆一辈！”柳风红着圈、没没脑地嚷了一句，气鼓鼓地向宝燕楼走去，剩了满脸莫名其妙的白鹭，呆立在原地，思考着“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是你主？”

他竟然不理我？！

柳风推开一条窗，瞬间，风夹着雪钻了来，冻得他一激灵缩回了手，窗“啪嗒”一声也被拍了回来。

白鹭担心小主与人起争执，赶忙上前去，与月说明了状况。谁知，这举止温文的少年听完他的话，只吐俩字：“不可。”

“烦劳你把那位客人请来，我同他讲讲理。”

“别介公！宝燕楼是真是有人住了，你就别为难我了，谁跟银过不去不是？”为显示诚意，潘来宝把自己躬成了个虾米。

明明只是一面之缘，还是不而散，再见，却如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柳风也看到了月。

“我看你是闲的！”潘来宝扭从牙里挤一句，上又回堆笑对白鹭说：“别听这死胖胡诌，其实归燕楼真不赖”

“正是。”

老熊终于扬眉吐气，看着脸被气歪的潘来宝，他心中恩老娘舅会挑咽气的时候，决定往后逢年过节给善解人意的老娘舅多上几香。他一边想一边往材大的白鹭后一缩，预备看好戏。

“好不讲理！你看人家那位小郎君生着病，可怜地想要休息，你自己霸占一个院，你好意思么你？”老熊也豁去了，从白鹭后钻了来，指了指柳风，不客气地指责月，心想，今个老有钱了，也要逞回英雄。

老板，你贵人多忘事，宝燕楼不是空了很多房间嘛！”那个看月不顺的胖伙计老熊瞅准时机凑了上来。

可这回老熊打定了主意要裹，笑嘻嘻装作听不来，继续拆台：“嘿嘿，老板，宝燕楼不就住了一位客人嘛？这会儿客稠，他一人占一个院，多不合适，让他腾一间给这两位客官不就得了？”

“我要沐浴！”

柳风哑吃黄连，心中委屈极了，目光还怨怨地地盯在月背影消失的地方，正不知拿谁撒气好，听到白鹭叫他，便回了一句：“我要沐浴。”

“啊？”

披着赭氅衣的月缓步登上客栈台阶，停在了门。他先是在门的地毡上踏去鞋底上的泥雪，随后摘斗笠抖了抖，又挥手扫落了肩盈寸的雪。他黑发如墨，白衣胜云，那闲雅又风尘仆仆的样如同一只风中归来的鹤。

“来了来了！就他！”老熊远远望见了外归来的月，睛一亮，心里啐：叫你个小白脸整天洗澡，我整治不了你，找人整治你。

潘来宝却大呼不妙，这俩财神爷非得得罪一个，白的银扑棱翅膀飞走了。他此时恨不得把老熊的脑袋拧来当炮儿踩，又不好发作，只得低声骂：“明天一早就给我收拾铺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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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这就不对了，你这是客栈，又不是房屋租赁，那位客人多付银就可以独占一个院，那我付你三倍，你不要生意了。”

一觉醒来，夜已过半，月凉窗白。窗外，风雪纷飞未歇。

老板被柳风怼了个语。

“住来吧。”撂一句话，月往宝燕楼走去。经过柳风时，他轻飘飘瞥了一，不及柳风开，又将目光瞥了回去。

月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柳风也正远远望着他。四目相视，月心一滞，不知是惊还是喜。

“主，你上有伤，不能沐浴。”

“你你你”

“哪有空房，不早住满了吗，你的活去吧，这两位贵客我来伺候。”潘来宝似乎猜到老熊在打什么算盘，丢给他了一个“别裹，不然扣你工钱”神。

“就！早不想受你这鸟气了，我老娘舅早上刚断气，他无儿无女，家产都是我的！”

“既然他腾了房间，主就过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