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蒋珩拿剪刀掐去一段灯芯，烛光燃起，照得小姑娘神恹恹，仿若一条丧家之犬。

昏迷时还好，清醒时胡明心无时无刻都在想念姑苏的日。柔和蔼的双亲，雕梁画栋的宅院，各名贵雅致的摆件，与现在所经历的完全天壤之别。

尤其是她的，北上这一路就不争气，发烧过像是家常便饭，寡淡无味，却顿顿都要吃。

她以为她可以的，可真的好难。

“姑娘在想什么？”

沉稳的嗓音落耳中，胡明心抬起，瞳仁映着火光，她边只剩这么一个侍卫了。

前这人，虽然相只有一个月，却在如此昏暗的日支撑她继续走去。让她知还有别的事需要她去。

她希望他能一直陪着她。

“在想，去永宁侯府要怎么安置你。”

侍卫顿了顿，没有回答，偏过将半边脸隐灯光照不到暗影中。“姑娘要吃绵绵糕吗？”

这态度莫名让胡明心觉得有些慌，她掀开被起，声音有些急切。“你说会帮我，所以也会陪着我的对吗？”

期盼的目光太恳切，侍卫张了几次才如实：“姑娘，属与你一起永宁侯府，于你名声有碍。”

闻言胡明心有些恼怒，万万没想到事会是这个发展，要不是今天多嘴问这一句，这人还真打算不跟她一起？她站起，像是固执的小孩一般，拽侍卫的衣摆。“我一个家破人亡的商女，在意什么名声？”

“属在意。”

话罢，她拽的那截衣摆被侍卫扯回去，他的态度很决。“我不希望姑娘有任何污，更不希望我成为那个污。”

孤男寡女永远是解释不清的伪命题，即使两人心里清楚他们清清白白。

不，蒋珩想起昨晚的挤怀中的柔，目光从小姑娘雪白的里衣上闪过。也许，他心里清楚，他清白不了。

“姑娘放心，属会一直在汴京城守着你。”

胡明心想开心一，但完全开心不起来。

蒋珩见她不吱声，也没再说什么，转之际忽然发现，衣摆又被拽上了。小姑娘很执拗，红着想他同意，可又说不什么过分的话。

灯光昏暗朦胧，铺洒于，最终，小姑娘垂。“那我怎么找你？”

“城打探那日，姑娘自会清楚。”

胡明心觉得很委屈，但是她明白，蒋珩已经不是她家人了，她不了他。

一好起来，蒋珩趁着天光未亮，在清晨薄雾的掩盖，将她带离了农庄。

两人并肩行在路上，侍卫的形大，能将她整个人罩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