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胡之中她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只着泪气息急促，觉像溺般不上气，迫不得已捂着缓劲儿。

蒋珩大步跨坐在一旁，手脚显得床榻空间仄了几分，舒缓地用手拍打后背帮她顺气。

“没关系的，我在。”嗓音暗哑，却如空谷山鸣，沉稳，安静。

等她缓过劲儿，蒋珩起将早摆在桌上，是清淡的米粥和。

碗碟碰撞的声音唤回她全的心神，胡明心抬起，一眨不眨地瞧着前人。型一如既往地，本凌厉的眉目因动作显得格外温。

“蒋珩，你知我爹娘尸骨在哪里吗？”

侍卫动作一顿，将盛好的粥端过来，气不咸不淡。

“化于火海中了，只能立个衣冠冢。”

刚因歇息了一晚有些血的小脸，瞬间苍白了回去。

蒋珩小心翼翼端着碗粥，看起来也有些后悔自己话说重了，温声：“现在回姑苏也很危险，姑娘，还是先去永宁侯府吧。这个事之后我们在想办法。”

胡明心听着忍不住红了眶，双手胡抓着什么，皱了被褥。她现在绪低迷，完全不知该怎么，想回家又很难，去永宁侯府也不知哪里等待她的是什么。

昨天在钱庄她刻意识到，没了胡家女的份，她什么都不是。平日里毕恭毕敬的掌柜可以肆意戏谑嘲笑她，还有不知份的杀手随时准备要她的命。

未来的日，可谓一片黑暗。边只剩这么一个失了份后依旧待她如初的侍卫。原来不是她错觉，他真的比那些嫌弃她气的丫鬟好。胡家家破人亡了还肯如此待她。

小姑娘了鼻腔，乖巧地坐在床上。“我听你的。”

接来，让张嘴就张嘴，让喝粥就喝粥。喝药也不喊苦了，要不是还皱着眉，险些让人以为她失去味觉了。

蒋珩默默将碗碟摞起来收拾好，转看了依旧乖巧坐在床上的小姑娘。开:“姑娘，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如此听话的，我是你的侍卫。”

听到男人的话，胡明心眸再度浮起一层雾光，这两日她哭得太多，看前大的影都有些模糊了。她知不应再哭，但还是忍不住。落魄中的人总是希望有人拉一把的，尤其是这个人，还万分呵护你的脸面和尊严。

她现在哪里还算的上是千金小，哪里用侍卫？她环抱住双膝，低。在这期间，蒋珩递过来一方帕，绣着她喜的玉兰纹。

“我···”

空气蓦然一窒，她想说她不想哭的，她想说谢谢他帮她这么多。可她很骄傲，从来没说过这般矫的话，一时之间难以。

反而是蒋珩先开了。“姑娘不必妄自菲薄，我愿意帮姑娘是因为姑娘自己。不是因为胡家，胡老爷。”

小姑娘瞪圆了睛，惊讶溢于言表。显然蒋珩说的话超了她的预料。除了胡家女的份，她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帮的？

“从雪地中把我救起的是姑娘；遇狼时把小石护在的也是姑娘；昨日不着痕迹将我骗走，自己去清楚事实的还是姑娘。”

说到这顿了顿，停了好一会儿蒋珩才继续：“所以姑娘，你远比你自己想象得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