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惊讶之后也逐渐了然。

他与妻见面次数甚少，了解也甚少。

为数不多的几次提及也都是从辈们中听见的，无非就是些漂亮的场面话。

什么宋家小知书达理、温柔大方，京中想要求娶的儿郎都要踏破宋家门槛了……

类似的话语他还听过不少，什么李家小亦是如此，周家小也是一样。

他原以为是夸词，现在看来倒不是么。

……这样的女很难让人心生厌烦。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解？

崔颜轻抬，转看向妻：

“你真的想让我过去吗？”

宋窈心想这人还真是难搞，居然又把主动权到她手上了，她想让他过去，跟他主动过去明明是两回事好吗？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还是不小的。

宋窈遵循着人设，沉默了一瞬。

她睫微微垂着，手指慢慢收了回去，不过很快又抬眸看向对方，里闪过一丝犹豫，“我并不想让夫君离开……”

崔颜“嗯”了一声，“那我便不走了。”

宋窈：“……”

不是……她还没说完好吗。

能不能让人把话先说完了？

两人视线对上，气氛安静了三秒钟。

宋窈没忍住，忽然抿轻笑了声。

崔颜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宋窈忽然伸手，朝着对方的脸庞伸了过去，崔颜有些诧异，意识地偏，握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腕，还没等他发问。

便听到前的妻缓缓开，“从方才起，夫君的眉心就一直是皱着的，我想夫君必定是有些在意的，而且看夫君眉间隐隐有一丝懊悔，想必……那位姑娘今日不是第一次让人过来通报消息了吧？”

妻猜测着，许是忘记了守礼，难得了一丝女儿家的俏神。

崔颜没有说话，侧看她。

宋窈继续：“但夫君必定是拒绝了对吗？而且一定是说了些难听的话将人赶走了，所以那位姑娘才会一时想不开的吧？”

她说着摇了摇，又朝他看过去，“夫君嘴，心底却还是在意。若是那位姑娘真的事了，夫君即便面上不说，心底也是会记挂着的，我只是不希望夫君后悔而已。”

说完她便不再声了，嘴角抿了抿，一个浅笑，笑容清丽净，安静温柔，却并没有到底。

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而这番话也确实是被他听了耳朵里，崔颜有些意外，意外她只在三言两语之间便猜到了白日里发生的事。

他今日说话的语气是有些重。

即便嘴上说着不在意，与他无关，但仔细想想，还是有些对不起已经去世的好友。

姚家女眷他也没有全然护住，如今只剩一个姚瑟瑟，若再因他而死了……

崔颜沉默了一瞬，还是朝着门走去。

旁的小厮早就不见影了，早在宋窈开的时候就已经拿着官印去找大夫了。

毕竟人命关天，不可能等着两人说完。

屋就只剩妻一个人。

迈过门槛的那一瞬间，崔颜脚步微顿，他回看了一，见妻正安安静静的站在门边，低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目光似有些神，月光笼罩，恍若隔离了尘世，面容也被蒙上了一层薄雾，虚虚实实的，有些朦胧，让人看不真切。

只有后门窗上贴着的囍字，时不时随风而动，才让她有了那么一丝烟火气。

崔颜停了步，转过，又折返了回去，宋窈愣了几秒，似乎没想到他会转。

正要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却见那男人从袖袍中摸了个碧的玉镯，然后不由分说直接到了她的手腕上。

妻中总算是浮现了不一样的神。

“这是……”

“没什么，一个镯而已。”

崔颜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挲了一圈，看着镯在她手腕上似乎还顺，“晚间不用等我了，我理完事，便会回来了。”

宋窈有些微怔，低看着腕上的玉镯。

“还有，夜重，早些歇息吧。” 他声清冷，语调却颇为温和，叫人明显听了几分安的味。

于是，他前的那张清丽面庞怔了，随后，在光影错间，蓦然绽开一抹浅笑。

面容妍丽，煞是动人。

崔颜目光轻闪了，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掌心握住的地方有些发，他意识便将人松开了，转便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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