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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到最后，她连躯都没留来。

宿的怀中浮现了一层淡淡的光，随着光消散，原本怀中的人也彻底消失。

只剩了一枚青的鳞片。

“叮”的一声落到石阶上。

那一瞬，他仿佛听见了天崩地裂之声。

痛苦最终凝成了实质，在他心翻绞，搅得五脏六腑鲜血淋漓，痛不生，却无能为力。

“不要……”

他喊她的名字，“阿窈，阿窈……”

“别离开我，求你了……”

…………

作者有话说：世有鳞介之王，其状如虎，赤青，名曰青龙，其音悲哀——自《山海经》

第49章 白月光女(20)

天边霾散去, 随着时间逝，原先乌云笼罩的昆吾山也渐渐清明起来。

一缕久违的光明自云层中落。

场中央原本还愣神的弟们也终于缓过神来了，宿师兄清醒了, 恢复神智了, 那是不是也意味这这场灾祸总算是结束了。

明远老等人收了阵法, 掌门叹息一声，现场充斥着一难言的静默与荒凉。无人能知晓事最后会变成这样, 但事已至此，已经无力挽回, 只能尽量减少损失。

好在昆吾山的弟们并没有伤亡太重, 早先被气侵蚀神智的弟们大多也已经恢复清醒, 兴许还要休养一段时日。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人。

宿对于他们来说是天资聪慧、极为挑的晚辈, 是上任掌门耗费毕生修为救回来的亲传弟, 他品行端正、待人宽容，数十年间在昆吾山修炼, 被教养的很好。

门中的几位老与掌门对他皆是厚予重望, 从未因他的份而另看待，而昆吾山此番灾祸也怨不得别人, 倘若不是当初的杞人忧天，兴许如今也不会有这场灾祸。

但现在，看这人一副心若死灰的模样，几个老与掌门难免有些叹愧疚，说到底还是他们这些老家伙对不住他，事实如此。

往后他要走要留，皆随他个人意愿，昆吾山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弟，他们能的, 也只是将今日的事悉数隐瞒去而已。

几个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谢元莫与胖师兄等人便在其中。

死亡是这个世上最让人无能为力的事，胖师兄等人张了张嘴，想劝他几句，但仔细想想，这时候，任何安与同受在死亡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而无力。

“师弟，你……”节哀。

宿伸手捡起了那枚鳞片。

还有旁边那柄沾了丝血渍的匕首，

初见时，她面容脏，穿着像个不果腹的小乞丐，却得意洋洋拿着一堆破铜烂铁跟众人炫耀，说那是二人的定信。

他那时不信，却是意识地对她心生好，如今她消失了，只留了这信。

他觉自己像是了一场恍如隔世的梦，如今梦醒了，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她呢？

宿背脊倾斜坐在石阶上，整个人仿佛陷了一大的迷茫与悲伤中。

他转看向师兄等人，喃喃地问：“师兄……这世上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法吗？”

“我要怎么样……才能重新见到她呢？”

胖师兄等人被他这话吓了一，所谓起死回生皆是虚妄，这世上是有一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禁术，但禁术之所以为禁术，是要付大的代价跟无法承受的能力。

纵使修为如上任掌门凌虚，想要行改变宿师弟的命运，但最终也只是沦为了命运的推手，倘若没有其在背后推动，如今的这一切会不会发生还未可知？

倘若师弟真要逆转回，改变生死，只怕最后的结局与代价将是他难以承担的，前车之鉴就在前，难师弟还不明白吗？

胖师兄张了张嘴，看着这样的师弟忽然觉得眶有些泛酸，但也只能轻叹一声，尽力安抚，“师弟，别这样，修者尚且不能逆转生死，何况宋姑娘只是一介普通人。”

“……是吗？”

宿似乎早有预料。

他凝视着手中那把匕首，工致，锋利无比，刀尖上还沾着一丝血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匕首刺中心的画面。

她的力还是太轻了。

只刺破了一层肤，有些疼，但还不至于让他死，毕竟杀人不是那样杀的。

若真想杀他，就应该对准心脏动的地方，毫不犹豫，这样才有可能一击毙命。

他与无喜本就是一，无喜的怨恨与不甘如今在心底愈发清晰刻，他想报复实在无可厚非，可昆吾山又是从小教养他的地方，他这次伤了那么多的门弟……

宿忽然觉得有些厌倦了。

修者的寿命太过漫了，这样漫又无尽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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