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人周气质更冷，他甚至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幻境中的自己。

对面的男无声无息地站着。

一袭墨袍如郁雾气一般在黑暗中铺开，墨发无人打理，倾泻了一地。

那双白皙的指节上还沾染着血迹，漉漉的，被风拂过之时，一似有若无的血腥气夹杂着某浅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那人蹙了蹙眉，有些厌恶这味。

看他狼狈不堪的模样，那人忽然轻笑了一声，底却没并没有多少笑意，言语之间透一显而易见的漫不经心与漠然。

“看来你是忘的净净。” 这人轻抬，黑眸轻扫一，清晰可见漠然，似乎还有失望，惊讶于他遗忘的速度。

片刻后又，淡薄，像是在表达理解，“嗯……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我与你不一样，我只是到可惜，你被人为圈养的模样实在可悲。”

他从咙里发一声轻叹，声线清淡。

言辞之间似乎与他相识？

宿心绪不宁，眉皱得更了。

那人又看过来一，墨睫掩着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眸。

眉尾间不知何时沾了一抹殷红，宛如朱砂，将那张清冷妖异的面庞衬得愈发邪。

明明是着几分笑意的，言语中却透一丝丝无法掩饰的嫌恶，“你舍弃了我，正如我如今也厌恶着你。”

“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替代你。回到你的宗门，杀了你那些貌岸然的师尊师们，以及……你慕的那个女……”

他说完顿了顿，垂眸。

抬起时忽然目笑意。

像是遇到了什么不解且很可笑的问题。

那双里一丝丝的惊讶，回忆着脑海中方才浮现的那些画面，饶有兴致地端详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他眉梢挑了挑，抿着沉思片刻，似乎觉得有意思，“说来实在不解，一褪了七六的禽兽而已，也能如常人一般为个女动心吗？”

“不过，若非你绪波动太大，我也不会这么快苏醒，说来我竟还要谢你。”

听到这话，宿脸瞬间变了。

阿窈……

他面苍白，剧烈咳嗽着，也跟着不断起伏，指间鲜血得愈发汹涌了。

这人似乎能窥探他的过往与记忆？

也许……并不是窥探……

宿隐约想起了什么？

他努力压抑住了咙里翻涌的那血气，想要撑起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两附着气侵蚀的锁链牢牢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将死死钉在了潭之中。

“咳咳——”

宿闷哼一声，一鲜血吐，他咳嗽着，齿间满是血污，“你要什么？”

什么？

男人抖了衣袖，慢条斯理地清理着手掌的血迹，对于前的场景毫无半分同，反倒饶有兴致地窥着他的惨状，“自然是取代你，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他有些意外，惊讶于对方的焦急。

“看来你是真的很在意那个女？”

“这样也好，或许你可以亲看着，看着我是怎样取代你，将你所有拥有在意的东西一并夺过来。”

他声音轻飘飘的，对他眉间的痛楚与张到可笑，甚至忍不住笑声来。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对她没有兴趣，只是因为她是你慕的女，或许等我玩腻了，可以将她送来一并与你伴。”

他言语挑衅，很是大发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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